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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ldo;好啊。&rdo;云黎氏笑了一声，显有愠色，&ldo;她瞒我也就罢了，你们兄妹两个也一起瞒我。&rdo;

说着一睃云婵，神色淡淡，口气不冷不热：&ldo;你上一次回家，是和她迎面碰上了的，都不曾告诉过我实话。&rdo;

&ldo;奶奶恕罪……&rdo;云婵忙赔笑脸，转念一思，自己还有另一事瞒着祖母，这么下去待得戳穿的一天又要被怪罪。想了一想，偷眼瞧着云黎氏，又道，&ldo;奶奶……小婵还有一事，不敢再期满奶奶，奶奶可想听么？&rdo;

云黎氏睇着她，冷着脸吐了一个字：&ldo;说。&rdo;

&ldo;我……头一次回家省亲的时候……&rdo;云婵说得吞吞吐吐，&ldo;就是……那年元宵……&rdo;

她强堆着笑看过去，云黎氏&ldo;嗯&rdo;了一声。

&ldo;那位……那位来过家中的霍公子，他……&rdo;她沉了沉息，很难一口气说完。云黎氏瞟着她：&ldo;是你的心上人？&rdo;

&ldo;是……&rdo;云婵点头，又道，&ldo;但……但小婵想说的不是这个。他……他不是长阳城里的贵戚，他是……&rdo;

连云黎氏都被她的磕巴弄得屏息，尽量平静着，沉然问她：&ldo;是谁？&rdo;

&ldo;是陛下。&rdo;

云婵简短地吐了三个字就紧咬了唇，眼都不敢再抬，压根没底气去看祖母是什么反应。

于是静了半天，少顷，传入耳中地便是云黎氏手中的手杖一下下击在地上的声音：&ldo;你们也太没轻没重！&rdo;

&ldo;奶奶息怒！&rdo;兄妹俩说得齐整，毕恭毕敬的认错态度反弄得云黎氏好一阵语结。

目光在二人间划了又划，末了一声叹息沉重：&ldo;罢了，都到了这个份上，我也说不得什么。你们只记着，不管嫁了、娶了的人是什么身份，也不必卑微。夫妻间先是家人之亲后是君臣之别，若让自己显得谦卑了，这日子是长不了的。&rdo;

&ldo;诺。&rdo;云婵和云意恭谨应下，又一同起身施了一礼，一并告辞。

然则，让二人都没有料及的是……此番当真是霍檀嫁入云家的门，而非云意到长公主府去。

不知霍檀是用什么法子说服的皇太后，又或是在对婚事点了头后，皇太后索性无心多计较这些了。总之霍檀将此事说出的时候，已是没了皇太后这道障碍。

彼时四人皆在云婵院中，听了之后皆是愕然。好一会儿，霍洹才不敢置信地问霍檀：&ldo;阿檀……你认真的？&rdo;

&ldo;自然。&rdo;霍檀点头，说得毫不犹豫，&ldo;是我心甘情愿要嫁给卓卿君，就该我从夫。&rdo;

她说着看向云意，水眸中那般温柔的笑意，连云婵看着都觉得感慨。

霍洹稍皱眉头，虽未直接阻拦，却是道：&ldo;朕去过云家，别的尚好，但卓卿君那位三婶……&rdo;

云吴氏实在是个刻薄的人，就算霍檀是货真价实的长公主她不敢欺负，但只怕算计点什么也还是难免了。

&ldo;没关系的……&rdo;霍檀脱口而出，几是同时，听得云意道：&ldo;臣自己置了个宅子。&rdo;

&ldo;……&rdo;其余三人又一阵沉默。

他说的是&ldo;置了个宅子&rdo;，而非&ldo;置个宅子&rdo;。这是已准备好了，比霍洹这做兄长的还先一步想到了日后可能出现的不睦。

&ldo;不会委屈阿檀的。&rdo;云意颔首而笑，握起了霍檀的柔荑，霍檀分明双颊一红。

&ldo;咳……&rdo;

霍洹和云婵不约而同地一声轻咳，缓了一缓面对眼前一双眷侣的尴尬，霍洹沉肃道：&ldo;卓卿君。&rdo;

云意垂首：&ldo;臣在。&rdo;

&ldo;朕先跟你打个招呼……&rdo;他说着拽过云婵的手，&ldo;日后娶你妹妹过门的时候，朕就不为她单置宅子了。&rdo;

……废话！

云意能在外置宅，是成婚后迁出来住便罢；霍洹若也为成婚后置个宅子，皇宫怎么办？

许是因为有这样的喜事定下来，这一年的冬天，过得格外快。

好像并没有怎么变冷、寒凉也没有持续多久，转眼间，就已是清风拂面。

枝桠间抽了嫩绿，易断的枯枝重新变得坚韧。在枝头结出的第一个花苞初绽的时候，兄长与霍檀的吉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