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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一瞬间,大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世界仿佛被切断了片路,时间静止,每一个动作都定格在了原处,那一秒钟,被拉向无限深渊看不见的尽头。
在上京城,这个经济政治都是最核心的地方。
能被称作“先生”的人。
只有那么一个。
他的权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所有人都畏惧他的手腕,都只能恭恭敬敬称呼他一声“周先生”。
阮茉擦着眼泪的手,停留在脸颊。
她的时间,仿佛比别人的静止的更要彻底。
过了很久很久,阮茉终于放下了手。
敲钟声在空旷的庭院回荡,因为太寂静了,掉了根针都能听到的声音。
显得钟声就十分入耳。
一圈一圈,荡着红烛跳跃。
荡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周子珩来了。
阮茉平了一下呼吸。
然后,缓缓转身。
她穿着是亚麻布白色丧服,前襟繁长,直垂木地板面。随着脚步的转动,丧服边缘也摩擦着地板,发出沙沙的细音。
钟声逐渐落去。
她抬起头,眼尾还挂着为周子川哭下的泪水。
目光就这么,与站在风雪交杂之中的那个男人,对上了。
霎那间,很多很多记忆,都从眼底,翻涌溢了出来。
“……”
周围静悄悄,大家都在注视着这两个人。周子川的灵堂还在身后,相片挂着,烧成一个小方盒的骨灰,静静躺在白色的幕布后方。
门口的花圈,垂着的挽联在四处飘。
阮茉很快便回过神,挤出一个微笑。
好歹,对面那个人,他也是周子川的哥哥。
还是要好生招待。
阮茉又擦了一下脸颊,走了过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顺着她的脚步,看着她一点一点走向周子珩。
停稳,白鞋收入衣摆之下。
风吹入,灯火跳跃。
雪落在周子珩肩膀上的呢子绒布上,已经化成了一摊水。周子珩平静地看着站立在他面前的阮茉,目光温柔,又平淡。
一如很多年前。
“周先生。”阮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温油还未坠入一滴水花,平静到仿佛面前周子珩,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来吊唁之人。
“请。”
“……”
空气好像寒了一下,一闪而过。
那一刻,周子珩似乎在透过阮茉的双眼,在往里面看着什么。但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有下人过来为他接过雨伞,周子珩什么都没说,随着下人的指引。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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