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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第1页）

秦忱犹豫着，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这件事与云端的牵扯很大，云端会做出什么判断，会做出什么举动，他突然觉得有些难以预料。

云端只是听着，情绪似乎很冷静。

秦忱还是说了出来。

&ldo;指挥使没必要亲自出面，这在御中庭没有先例。这件事既可以交给御中庭的特别小组，也可以要求大玄方面代办。而且，指挥使有机会将微彰带回去，却主动放弃了。指挥使大人，当时将那孩子交给欲曙了，不是吗。

&ldo;这不是第一个因指挥使大人身死的微彰。前代微彰，就是被指挥使所杀。不过我猜，也许指挥使也不怎么喜欢亲手杀人的感觉。他将微彰交给欲曙，是为了引诱盛和赦动手。&rdo;

&ldo;盛……和赦？&rdo;云端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ldo;盛和赦。&rdo;秦忱停下转杯子的动作，放在手里的咖啡开始凉下来，他把杯子放回桌子上，笑了笑，&ldo;其实，指挥使本来是要是我告诉您关于盛和赦的事情的。您想找的那些资料，是被盛和赦带走的。&rdo;

&ldo;……&rdo;云端怔然半晌，&ldo;……我知道了。&rdo;

&ldo;那么，您知道昲斯教教宗，尤箴吗？&rdo;

&ldo;有所接触。&rdo;

&ldo;那位教宗大人，据说现在就躲在朝灵市的一座教堂内。我推测，盛和赦一定会去找他。您无论是希望得到那些资料，或者希望能和盛和赦谈谈的话，都得先找到那位教宗大人才行。&rdo;

云端犹豫片刻，&ldo;……请问，尤箴先生的地点是？&rdo;

&ldo;调查还需要一些时间。有结果的话，会尽快通知理事长大人的。那么，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我就不久留了，告辞。&rdo;

秦忱站起来，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离开会客室。

只剩下一个人的房间，初冬的阳光勾勒出沉寂的味道。

第一二一章

时间过的很慢，也许很快。云端感受不到。他一直坐在只有他一个人的会客室里，直到太阳已经落山，昼夜交替，没有开灯的房间彻底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终于站起来，放下握在手里已经凉透的咖啡，杯子上还带着一点人手的余温。

光线尚可，他分辨出脚下的道路，来到门前，拉开会客室的门。

外面灯火通明，人员往来忙碌着。

方画穿着一身浅青绿的玄礼，面带微笑，从往来的众人间穿行而过，整个人像是地里刚长出来的小青葱，在往来的微风中摇曳着身姿。

这根&ldo;小青葱&rdo;走到没人的地方，低头悄悄瞄了一眼系腰带的地方。伸手想再调整一下长度，正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见是云端，手一顿，掩口&ldo;哈哈&rdo;干笑两声。

她眼神一溜，瞥到门上&ldo;会客室&rdo;三个字，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有几分狡猾的笑容。

笑容搭配她那张脸蛋，总是令人难以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但云端深知秘书长是颗黑心小白菜，比起安格莉卡那种低级的伪装，方画完全就是本色出演，做作和夸张在她的身上根本无法用这两个词来形容。

&ldo;好久不见，我可有点思念理事长大人了，不知道理事长大人有没有偶尔也想想我呢。&rdo;方画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假装整理袖子，&ldo;不过想念理事长大人的女孩子那么多，我可得稍微往后排排呢。&rdo;

还有旁人在场，虽然离得较远，秘书长大人仍旧维持着温柔适度的工作形象，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失礼的动作。但确定对话不会被听到，方画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揶揄云端的地方。

&ldo;驻地新来的女孩子对理事长啧啧称道，我想想都说什么来着。&rdo;方画仰头做沉思状，走廊上方的水晶吊灯折射着刺目的细碎光芒，她目光滑向云端，&ldo;理事长大人文武双全，什么通读诗书，十分文采……啊，太多了，我可都有点记不起来了。&rdo;

云端被她说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玩笑道：&ldo;这些总不会都是你自己想说的吧？&rdo;

&ldo;哈哈，怎么会呢，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哦，驻地那边新来的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就是这么说的。我最多就是帮她组织一下语言，转述给理事长大人。&rdo;

方画说得煞有其事，云端完全不记得自己和哪个女孩子有所瓜葛，笑容增添一分无奈，&ldo;你这么说，不如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也许我还能记得。&rdo;

方画&ldo;嘻嘻&rdo;笑着，没回答云端，&ldo;啊，我差点忘了，到晚饭时间了。我本来想上楼叫你去吃饭的，结果你在这里。怎么样，小黑屋里思考人生得到什么哲学大论了？&rdo;

&ldo;没什么。&rdo;云端说。

&ldo;看起来可不太像啊。&rdo;方画轻轻转了半圈，还是觉得腰带系的有些紧，她向前走去，&ldo;吃饭才是人生大事呢。啊对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换身衣服。&rdo;

云端跟在她身后，&ldo;为什么？&rdo;

方画一边转身，一边用手指压着唇部，做出&ldo;嘘&rdo;声的手势，等云端走近一点，才悄声道：&ldo;是王室的晚宴呢，虽然是私宴，但是你要是指望能像自己人吃饭这么轻松，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说呢，还是快点回去换衣服吧。啊，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