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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秦放给他发消息:五十度的温差,小心感冒哈。
刑炎:嗯
秦放:你要是没意思了就给我发,我陪你聊天儿。
刑炎:我现在就没意思
秦放:哈哈哈那我陪你聊。
小年轻搞起朋友来总是带着股心心念念,显得又幼稚又诚恳。秦放手机得一直搁身上揣着,怕看不见消息。
别人都去汗蒸按摩了,秦放都没去,汗蒸服兜里揣着手机坐一边瞎聊。
冯哲凑过来:“跟谁聊啊?”
秦放手机也不躲,不怕人看。
冯哲贱呲呲的,看了不算,还得给念出来。
随他念,他跟刑炎一般聊不到什么不能念的,冯哲看了两眼就不看了,没意思。冯哲问:“你炎哥走了啊?”
秦放说:“走了。”
冯哲又说:“还回来吗?”
秦放一脸莫名:“回啊。”
“啊,”冯哲说,“真好。”
秦放都让他给说笑了,问他:“怎么了你?”
冯哲摇了摇头,挤着坐在秦放旁边,说:“我最近伤春悲秋,可能生理期到了。”
秦放按了按他的脑袋,按小孩儿一样的,说:“又瞎琢磨什么了。”
“琢磨好多,”冯哲也摸出手机,不走心地刷这刷那,“好多东西都是以前没想过的,现在都冒出来了。”
秦放回完消息跟他说:“也是好事,谁也不能永远都长不大。”
“可是我不想长大,”冯哲想了想说,“我总觉得我就是小孩儿,可是我都二十多了,我不想长大也已经是成年人了。”
冯哲平时像个小疯子似的,他很少说这些,跟别人也不会说,也就在秦放这儿能聊聊。他看起来确实挺多心事的,显得不那么活泼。
秦放说:“别抗拒这些,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快乐。”
冯哲点了点头,过会儿说:“我现在也挺快乐的,就是因为现在很好,所以忍不住往后想,想了就觉得保不住现在的这些,我觉得太焦虑了。”
秦放大概听懂他在说什么了,他看了看冯哲,和他说:“焦虑太早了,如果暂时还想不到办法,那就先别想,让快乐更纯粹一点不好吗?”
“嗯,我也是这么想。”冯哲手机上也来了条消息,有人问他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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