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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暂停一下，&rdo;菲尔博士平静地说，呆滞的眼睛此时突然睁大，&ldo;洗手间就在房间里。你要不要去个一两分钟？&rdo;

史宾利起身。在菲尔博士的示意下，还没摸着头绪的莫区巡官忙跟过去守在门外。他离开后，房里顿时一片凝重。菲尔目光巡视所有的人。他拿起铅笔，抵在手臂上，比了一个压活塞的动作。

&ldo;让他去吧，&rdo;他板着脸孔，&ldo;他很快就回来了。&rdo;

史宾利一人唱独脚戏的期间，主教的头一直撑在手上坐着。他挺起身子说：&ldo;他说的那些勾当太恶心了。我从来没有想过‐‐&rdo;

&ldo;不，&rdo;菲尔博士说，&ldo;当你越来越接近目标时，总是会令人感到不快，不是吗？远不同于那些保存以及标示好放在玻璃柜里的犯罪事件，也不同于你拿手帕掩鼻参观那些陈列的爬虫标本吧？我早就知道了。我从很早以前就发现自己的无知，我应该警告你们，你们永远都看不见犯罪的核心，除非你们能够诚心诚意地复诵，&lso;这都是神的恩典。&rso;&rdo;

德瑟司&iddot;蓝道再度从椅子上‐跃而起，这次轻松多了：&ldo;够了！&rdo;他坚决地说，&ldo;我怕我必须坚持，为了我当事人的权益，我们这次不准备说太多。如果你们愿意让我跟他独处、私下谈谈，我有权……&rdo;

&ldo;安静坐着。&rdo;菲尔博士低声说，仅稍用笔作势，蓝道遵从地坐下。

史宾利返回时态度温文有礼。肩上的肌肉似乎抽搐一下。他注视众人露齿而笑，表示歉意，以一种舞台的优雅欠身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过了一会儿，他说：&ldo;我刚才说到‐‐我第一次见到可怜的老狄宾。他说，&lso;他们跟我说你受过教育。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请坐吧！&rso;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认识他，换句话说，我跟他很熟。所以，我才能够进入他的组织……&rdo;

&ldo;等等！&rdo;菲尔博士说，&ldo;我记得你没多久前说，你拒绝‐‐&rdo;

对方嘻皮笑脸：&ldo;喔，我只是表面上不感兴趣。听着！我认为论聪明，我并不亚于他；我们都受过良好教育，老天，看你们都一脸不相信的样子……&rdo;他又点根烟，手关节恶意一甩，&ldo;随便你们怎么想。他发现我的长处，要我到豪宅去。这段时间里，我是他的练习对手，我可以用那副塔罗牌看他的运气，预测出什么书会大卖。直到我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比他强，就期待他离我远一点。他总爱称我为御用占星家，有一次，他发酒疯，居然还想拿枪杀我。除了喝酒，他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rdo;

&ldo;是什么？&rdo;

&ldo;女人。他在她们身上撒大把银子。要不是这样……&rdo;史宾利似乎被丑陋的记忆所拨动，&ldo;他沉溺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她们也为他倾倒。我有一次告诉他，那时我多喝了两杯，&lso;我比你还棒，尼克。不是盖的。可是她们好像都不爱我。她们爱的是你的钱。&rso;然而，不知怎么的……&rdo;史宾利戳着自己的鬓角，&ldo;我恨透这个自以为是的老贼，但女人却都爱他。她们不承认爱他，假装在公众场合取笑他。但是他‐‐他不知是对她们施催眠术还是什么。为什么我就没有他这种运气？&rdo;他自问，久久不语，&ldo;为什么她们没有人要跟我？他曾经跟一位尽管住第九大道，但行止如出身公园大道的上流社会名媛在一起‐‐他粘着她‐‐她也粘他；直到他把她甩了……&rdo;史宾利停下来，脑子似乎寻思着其他念头，他看着蓝道。

&ldo;你说‐‐&rdo;菲尔博士引他说下去。

&ldo;我要告诉你，&rdo;他深吸一口气，&ldo;我曾住过他那栋豪宅。但他挥霍无度。要是他还算有点脑袋，就不会这样到处撒钱。他曾经坐拥六百万美金的财产，尽管换算之后不过五万块英镑。&rdo;

菲尔博士睁开一只眼。若有所思地喘气，温吞地说：&ldo;这个有意思。你怎么知道他留下了五万英镑遗产？&rdo;

众人不动声色。史宾利眼神镇定继续保持呆滞，没过多久，他说：&ldo;故意套我是吧？以为我会说？&rdo;

他们听得见他急促的呼吸声。菲尔博士扬起手杖，指着桌子：&ldo;我希望你能搞清楚，小伙子，我们现在手上的证据已经足以起诉你谋杀狄宾……我没有告诉过你吗？&rdo;

&ldo;没有，老天，你没这么说！你说‐‐&rdo;

&ldo;我只说，我绝不会控告你持有假护照。&rdo;

&ldo;你唬不了我的，这位警官，&rdo;他朝莫区点点头，&ldo;今天早上告诉我，我昨天晚上应该探访过尼克&iddot;狄宾。然而，我没有。让我见见那名指控我登门造访狄宾的仆人，我可以证明他说谎。你唬不了我的。你若这么做，就休想我告诉你真相。&rdo;

菲尔叹口气：&ldo;我就是怕你拒绝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所以我不得不告诉你，我怕你会被吊死。你听着，莫区巡官一时疏忽没有向你提及，我们现在手上已经有不利于你的证据。我们不认为你就是按狄宾家门铃并上楼找他的人。不利于你的证据是，你在当夜稍晚的时候到访他家‐‐暴风雨来袭的时候‐‐在他试图要杀你，而你却跟在他身后时。&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