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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渊一把打开她的手,重新将她的外套扣紧:&ldo;走吧。&rdo;
&ldo;这些是治疗跌打损伤最好的药,你用得上。&rdo;陈婉馨说。
&ldo;谢谢了。&rdo;
陈婉馨开始拆包装,将药膏一点一点地挤出来:&ldo;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你也成了小娘们了?&rdo;
&ldo;不必要。&rdo;
&ldo;你怕我,对不?你觉得对不起我,就很干脆地要把我拒绝到死,对不?&rdo;陈婉馨冷冷一笑,看着赵渊,一动不动。
赵渊阴沉着脸,很快脱掉上身,卷起裤脚,盘坐在床上。
从面颊,到额头,脖子,肩膀,背部,大腿小腿,膝盖,处处都是淤血,处处都是肿块,而且很明显,几乎没有得到任何恢复和治疗。
白色的药膏,涂至额头处,赵渊一声不响,面若寒霜,仿佛这身上的伤口,和自己并无任何关系。
明明很疼,不是么?为何一定要这么逞强,为何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此时此刻,我宁可你哭出声来!
一滴泪水滴落在肌肤上,透凉透凉着。
赵渊的眉头皱了皱。
直至将伤痛之处涂抹完毕,陈婉馨方咬着牙,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失声。赵渊盘坐着,无动于衷,任由凛冽的寒风将他的外套掀动,啃噬着他的肌肤,对这般深夜寒冬的彻骨之冷,他却深深地拥抱之。
&ldo;赵渊!我不再强迫你,也不再逼着你!我只希望,作为一个朋友,我能帮得到你一些!&rdo;陈婉馨嘶哑着嗓子,跌坐在椅子中。
&ldo;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我,我知道我是一厢情愿,让我陪着你这么几天,好么?&rdo;
赵渊摇了摇头:&ldo;我的事,你管不了。&rdo;
&ldo;我不会去管,你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你自然有办法处理!但是我会尽我所能!这点,你也没有权力管我!&rdo;陈婉馨说。
赵渊沉默了片刻,抬头迎面撞上陈婉馨的一双清亮的眸子。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如斯镇定,如斯决然!赵渊忍不住偏过头去。
门锁上了,陈婉馨不知何时离去的。
楼下,陈婉馨回望着赵渊住处的窗户,灯火凄清,多少个晚上,他应是,无眠着的吧。
泪水再次滑落,他不敢看我的眼睛,他怕会对我有其他想法。赵渊,难道,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我么?
陈婉馨跌跌撞撞地走着,脚底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早不知沾了多少污泥。这样漆黑的夜晚,那个男人是怎样每晚一个人独自带着一身的伤回来,又是怎样舔着伤口,在另一个清晨,充满斗志地走出去?可他给林文溪的电话,温柔得……
陈婉馨仰头看着耿耿暗夜,只觉得泪水怕是流不尽了。
一束灯光从身后照来,脚底豁然变得清晰,直至远处路灯,这一条路的坑洼,石块,泥泞,陈婉馨看得一清二楚。
陈婉馨默默停下来,仰头看着天空,笑容从泪河中绽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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