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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殷三夫人叹道：&ldo;不瞒姑娘，姑娘觉得有不足，于我们却是稀罕得很的。既有求于姑娘，我们就得将话儿说在前头。这是用来画祖传武艺的，先人常有画得不周正，以致以讹传讹将武功弄得失传的……武艺传承于我们江湖人是极要紧的。&rdo;

姚妮：&ldo;=囗=！&rdo;

&ldo;何况还要请将我一个侄儿也一并教了。一应画具都交我们来办。老爷子大寿前，也请姑娘露一手儿，好震住家里人。&rdo;

姚妮继续：&ldo;=囗=！&rdo;

殷三夫人又提了一个要求：&ldo;我还有一个小心思，却是很无礼，还请姑娘这三、五年内，只教小儿与侄儿两个学生。若有旁人上门求教，请姑娘挡上一挡。姑娘想寻回家路，我也应承下出力。如何？&rdo;

姚妮结结巴巴地道：&ldo;这、这个……我暂时也没地方去，教就教。只是不一定教会，真得看天份的。我学了二十年，还是不会唱歌。我有个同学，快叫他妈打死了，也没学会画画，只好不学了。&rdo;

殷三夫人笑道：&ldo;这是自然。要是这两个小东西真没这天份，自然不能怪到姑娘的。只是到时请姑娘换一个学生教，如何？&rdo;

姚妮答应了，却再三不肯要殷三夫人的田产屋子：&ldo;只当食宿费了。&rdo;

殷三夫人道：&ldo;要的要的，这里头还有我娘家的事儿呢。这正经拜师，可与寻常人家请个西席不一样。姑娘要回家时，再还我，如何？&rdo;

殷三夫人实在是个让人不好拒绝的女人，姚妮半推半就地答应了，接了匣子一看，户籍上写的是姚敏行，年龄也改作十七岁。殷三夫人道：&ldo;设若一时寻不着回去的路，年纪小些做旁的事也方便。&rdo;她说的这是结婚，但是姚妮没听懂，又怕问了显得土鳖。就这么一路误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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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三夫人第三天就安排了姚妮去见殷家人，在殷堂后堂，姚妮看到了殷老爷子夫妇、殷大夫人、殷二全家、殷玄的堂弟殷炎。殷大夫人见面就先笑了，抢先给了姚妮一枚金镯子当见面礼，还直说：&ldo;怪道大侄子千里迢迢把人宝贝儿一样地请了来，真是个标致人儿，真真般配。&rdo;

姚妮确信，这货的眼睛比她还瞎！

殷大夫人是个高颧骨、薄嘴唇的中年妇人，生得细眉细眼，声音略带些尖，也是一身素净颜色的衣服。看到她出手一枚金镯子，连殷三夫人的脸都变了‐‐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吝啬鬼也给见面礼了！绝逼没安好心！

姚妮看一看殷三夫人，殷三夫人忙向公婆介绍：&ldo;这位姑娘有一门奇技，是媳妇特意请来见爹娘的。想叫阿玄与我侄儿阿凡正经摆酒拜师来学，可不敢错了辈份儿。&rdo;

姚妮去看殷公夏时，这老爷子精神极好，腰杆儿很直，一部很精神的神仙胡子，人虽老，目光依旧清澈。彭老夫人脸上有两道法令纹，眉毛是修过的，眼睛有点往内抠，身材略显娇小。两人都是着着老红色金线绣五蝠的绸衫，宽宽的袖子，老夫人勒条攒珠抹额，头上插黄烘烘的簪子，样式看不清楚。

殷公夏夫妇知道这三儿媳妇有本事，如此珍而重之地请了个年轻姑娘来，想必是有事。于是殷公夏起身道：&ldo;不知姑娘贵姓？来自何处？&rdo;

姚妮离他还挺远，一双近视眼十分看不清殷老先生绰号&ldo;血手&rdo;的黑道大佬的威严表情，她只觉得这老头说话真冲。禀承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姚妮还是回答了：&ldo;免贵姓姚，从来处来。&rdo;

殷公夏觉得她年纪轻轻，如此沉稳，又没有武功却不怯场，说话还打着机锋，真以为她有些本事了，不免高看她一眼。却不知姚妮的来历是根本不能说的，不胡扯还能怎么样呢？

虽然夫妻俩时常上演个全武行，炮灰许多漂亮小妾，外人面前，彭老夫人还是很给丈夫面子的，殷公夏起身，她也起来了。她与丈夫是一般想法，更往姚妮脸上看，见她一片清明坦荡（雾好大！），又肤色细白，像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也笑问：&ldo;不知先生什么拿手？&rdo;

殷三夫人忙张罗了支起画架子来，请姚妮来画。姚妮事先得了通知，想来想去，不如画一画这一对老夫妇。请殷公夏夫妇坐了，深吸一口气，拿着炭条就开始画了。因为事关饭碗，她画得格外用心，也画得很快。

画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姚妮都快要虚脱了。

殷公夏夫妇原本是不耐烦的，但是看到姚妮旁边围观的人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张开了，两人又忍住了。他们不是给姚妮面子，完全是相信三儿媳妇的眼光。

等画完了，往两人面前一放。殷公夏眼睛睁得老大，表情惊疑不定。彭老夫人却是既惊且喜‐‐丈夫经常性出轨，彭老太太最恨人说她&ldo;老&rdo;。你可以尊称一声老夫人，却不许说她脸上有皱纹、年龄大了、不漂亮了之类。碰上姚妮个大近视，也看不太清她脸上的皱纹，画起来皱纹就少了许多，等画成了，活活把老太太画少了二十岁。

殷公夏当场拍场：&ldo;拜师！都拜！做完寿，请客人多留一日观礼！&rdo;

彭老太太特别开心：&ldo;真是好姑娘，就算做了我孙儿的师父，也叫我一声姑妈可好？来来来，姑妈给见面礼～&rdo;

姚妮：&ldo;=囗=！&rdo;

殷三夫人有些不自在，往姚妮那里看。尼玛姚妮是个大近视啊！她没发现。殷公夏发现了，彭老夫人也发现了，不由心里一声叹息。彭老夫人问：&ldo;安顿小先生住在哪里的？&rdo;

殷三夫人连忙道：&ldo;与我一处住的。&rdo;

彭老夫人道：&ldo;那不大好，挪到你旁边的院子里罢，清净。&rdo;

姚妮望望殷三夫人，殷三夫人喜道：&ldo;媳妇这就去办，不知先生意下如何？&rdo;

姚妮这才回过味儿来，先生是说的她！连忙点头：&ldo;安静就好。&rdo;

殷三夫人放下心来，又说了自己的安排：&ldo;红绫几个一路伺候小先生的，如今还叫她们伺候，阿玄那缺不了人，我把她们几个分作两拨，再各添几个打下手的……&rdo;

彭老夫人一摆手：&ldo;你办事，我放心，就这么办罢。&rdo;却看着画像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