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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天空透蓝,干燥的风卷来一阵灼热,安灵梓站在那儿,只觉得自己膝盖疼得厉害,但她硬是一声没吭忍了下去。
“六姐姐,这天下男子都是薄情寡义的,喜新厌旧是人的本性,”安灵梓眸子中的固执愈盛,抬手拨动自己的珍珠流苏锒铛作响,转头看向安锦云,面上似有哀色。
“若我们是嫡亲的姐妹就好了,”她轻声道:“六姐姐今日的情意,我记在心里了。”
安锦云突然生出那么几分怅然来,淡淡的晃在心上。
人人都说她傲气,可她上辈子所求非真,最后落了个心灰意冷被毒酒赐死的下场,直到秦朔抱着她的时候,她才切切实实感受到被爱着是什么样子。
可是她原本什么都有的,父兄、姐妹、外祖母,她失去,便想夺回。
安灵梓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大约是因为年少时候没有经历过得失,没经历过,便无所谓,便不强求。
她几乎手中不曾握过什么,向来是独身一人,熬过了没有陈姨娘的日子,熬过了没有父亲、宠爱的日子。
于她来说,没什么好失去的,便不会畏惧。
安锦云说不上这两种心境哪一个好一些,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选择了哪条路,便要不回头的往前走。
她走上前去,握住安灵梓盛夏之中冰凉的手:“你我向来是姐妹,嫡庶之分只是外人的看法,我心里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安灵梓微微笑起来,反握住安锦云的手点头道:“谢谢六姐姐。”
……
倚梅苑中,薛氏阴沉着脸进屋后就命人关上了门,而后一个茶盏砸在了水香身上。
水香闭着眼睛微躲了一下,脸上还是被碎瓷片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二夫人……”水香近日来根本不敢有半点差错,她知道二夫人心情正是最差的时候,本以为解了禁足能好一点,谁知陈姨娘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了孕。
薛氏看向地上跪着的丫鬟,厉声诘问道:“陈姨娘不是用着汤药么,为何会有孕?!”
水香只得答道:“是……是老爷叫倒掉的……”
薛氏心里一寒,盯着地上的碎瓷片说不出话来。
这个孩子,居然是在安茂德的允许下有的。
“为何没人来告诉我?”薛氏想着陈姨娘已有两个月身孕,不喝药的事情得是有段时间了,这么久,居然都没人告诉她。
“老爷特意叮嘱过,奴婢……本是要说的,但是后来……夫人被禁足,奴婢一时就忘了,”水香脸上的那道血痕十分明显,之后居然越来越疼,整个伤口都火辣辣的。
她跪在地上,低头看着划过自己脸颊的那块碎瓷片上的红色血珠。
薛氏想了半晌,终于叫水香起身,温声道:“算了,这事情怪不得你,都是那个贱人使了狐媚手段蛊惑老爷。”
水香站起身来,在心底叹了口气。
老爷喜欢陈姨娘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陈姨娘不会有这么重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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