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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月佼：有一种很好的预感，我仿佛即将要当主子了，嘿嘿嘿嘿嘿→，→

第十二章（捉虫）

烈焰木莲树姿婆娑，羽叶茂盛，每年冬季开花。

烈焰木莲的花在树冠之上迎风招摇，大朵大朵，似一把把火炬；深红色的花瓣边缘有一圈金黄色的花纹，异常绚丽。

第五念身姿款款蹲在十一岁的月佼面前，温柔地抬手摸了摸她绷紧的小脸，&ldo;你祖父他只是走天上的路回家了。他一直想回家，你知道的呀。&rdo;

小月佼严肃地点了点头，小手指指自己的心口，&ldo;可是这里，会难过。&rdo;

&ldo;在烈焰木莲下面坐着，还是难过吗？&rdo;第五念指了指高高树冠上如火盛放的红花，柔声笑道。

在红云谷，烈焰木莲又叫做&ldo;无忧树&rdo;，传说人们只要坐在开花或结果的无忧树下，就会忘记烦恼，无忧无虑。

月佼歪了小脑袋，小脸上神色专注。她用心地体会了半晌，有些失望地扁了扁嘴：&ldo;还是难过。&rdo;

&ldo;黎清，&rdo;第五念眉眼娇嗔带恼，斜斜往头顶树冠一瞟，娇声道，&ldo;你女儿都笑不出来了，你还有心思爬树！&rdo;

树冠中探出一张爽朗英俊的面庞，笑意盎然如枝头那些热烈的繁花。

片刻后，黎清怀中抱了许多烈焰木莲从天而降，笑着将那些花围着小月佼身旁摆了一圈。&ldo;咱们红云谷的人，一生惟求活得灿烂、了无遗憾，只要万事随了心，生死都是一样的。&rdo;

小月佼摇了摇头：&ldo;可祖父不是红云谷的人。而且，我知道，他遗憾。&rdo;

&ldo;我与你阿爹都没有读过书，你祖父说的许多事，我与你阿爹都不懂，&rdo;第五念与黎清对视一眼，又对月佼道，&ldo;他临终前曾说，红云谷要变了，佼佼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rdo;

&ldo;祖父说，虽和&lso;他们&rso;是一道穿过瘴气林来到红云谷的，可他与&lso;他们&rso;不一样。&rdo;

&ldo;祖父还说，或许将来红云谷的人渐渐就不会再信奉&lso;红云天神&rso;，大家都要学会跪下同谷主说话；不会再有女的护法，每个人都不能再从母姓；女子会像被捕回来的小鸟，只能在院子做的笼子里……&rdo;小月佼停下来想了想，才又道，&ldo;还有许多道理，要等我将来长大了才会想明白。&rdo;

&ldo;还是阿爹看得分明。&rdo;第五念眉梢轻扬，眼波流转中有璀璨利芒。

黎清安抚似地将妻子搂在怀中，认真地望着小月佼的眼睛：&ldo;那，祖父有没有教过，该怎么办呢？&rdo;

&ldo;祖父说，出谷，到中原去读书，读了书就会知道该怎么办。&rdo;

&ldo;佼佼，你听好，&rdo;黎清很郑重地对懵懂的女儿叮嘱，&ldo;阿爹阿娘会替你找到出去的法子；但在想出法子之前，你要乖乖在木莲小院里等，什么也别做，不要引人注目，记住了吗？&rdo;

&ldo;这是你祖父留下的，可他来不及说明白，就去天上了，&rdo;第五念将一个略显老旧的小锦盒放到月佼怀中，&ldo;将来若能出谷，旁的东西都可以不带，这个一定带着。里头有一只奇怪的小兽，祖父说它能召来百万雄兵。轻易不要让别人瞧见，尤其是谷中的人，懂吗？&rdo;

黎清的面上有淡淡的忧虑与不舍：&ldo;佼佼，出谷以后，不要再回头。往前走，去给自己找一条不遗憾的路。&rdo;

小月佼抱紧了怀中的小锦盒，懵懵的目光在爹娘面上来回逡巡。

其实有些话她并不太懂，可她想，等她将来长大了，就一定会懂。她不愿再让阿娘与阿爹担心，于是用力地点了头。

第五念又道：&ldo;阿娘一直忘了告诉你：有些寻常的毒，一击不能致命，可若是……&rdo;

林中响起剥啄之声，似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敲打树干，四围蓦地大雾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