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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他暗暗咬牙，若不是发话的人是外祖母，他真想立刻转头回去同她解释清楚。

眼看他要出京一段日子，若不将小姑娘心中的气顺好，只怕后果会让他愁断肠啊。

第三十二章

进了厅中后，那名侍女伶俐地着人上了茶果点心，半点也未怠慢。

月佼谢过之后，心绪恹恹的落座，抬手支着下巴，随意瞄了一眼果盘中黄澄澄的小果子。

&ldo;咦？&rdo;月佼拣了两颗小果子在掌心里，偏头对恭立在旁的侍女道，&ldo;京中这么冷，竟也能种小金枣吗？&rdo;

这种果树喜温喜润，每到夏日开花，花色玉白、香远气清；入秋挂果，碧叶金丸、扶疏长荣。红云谷的气候正合它的习性，月佼从前倒是常见的。

离开红云谷至今一年有余，今日乍见这熟悉的小果子，月佼心中不免生出些喜悦亲近之情，又夹杂了淡淡的乡愁。

撇开与谷中众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之外，那片山水终究是生养她的故土。

回不去的故土啊。月佼细密的睫毛小扇子似地扑腾了几下，唇角抿出一丝百感交集的笑意。

侍女大约没料到她会突然与自己说话，愣了片刻，才扬笑接口道：&ldo;这果子本是走贩自南边运到京中来的，大家都唤它&lso;金桔&rso;，原来竟是叫&lso;小金枣&rso;啊。姑娘是从南边来的吗？&rdo;

所谓物依稀为贵，京中原本不产这果子，这使它身价自然不凡。侍女见她似乎对这果子很熟悉，忍不住便问了一句。

月佼笑着点点头，以指尖拨弄着掌心那两颗小果子，随口与那侍女闲聊起来：&ldo;在我们那里，它就叫&lso;小金枣&rso;。&rdo;

侍女笑应：&ldo;这果子的树四季常青，枝繁叶茂的，做了小盆栽挂果时极好看，夫人很是喜欢，侯爷便命人买了好些回来做盆栽。可惜府中花匠想了许多法子，却总也种不成那种样子，看着老是恹恹的。&rdo;

&ldo;京中太冷了，这家伙是喜欢晒太阳的。&rdo;见这侍女和气，月佼也笑眯眯，且说的又是她熟稔的东西，便就没有先前那样不自在了。

侍女无奈地笑着点头道：&ldo;是了，走贩们也说要种在暖和的地方，花匠们便特意将它们养在单独的一间花房，成日都把那间花房顾得暖融融，可就是看着没什么精神似的。&rdo;

&ldo;这是……想家呀？&rdo;月佼重展笑颜，与那侍女调侃了一句后，忽然轻轻捂住脑门，&ldo;你们该不会是一年四季都给它放在暖融融的地方吧？&rdo;

&ldo;正是。&rdo;侍女答道。

&ldo;诶呀，夏日里就得在略为荫蔽些的地方了，&rdo;月佼笑得开怀，&ldo;你们也真实诚，哪有说喜欢暖和，就一年四季都给人穿棉袄、烤暖炉的呀？难怪你说总是长不好。&rdo;

侍女愣了愣，便笑着执了礼：&ldo;多谢姑娘点拨。晚些我就去同花匠们说说，今年按姑娘说的法子试试。&rdo;

气氛融洽的闲聊中，月佼低落的心绪显然好转，含笑好奇地四下看看厅中挂着的字画。

她本就不是个死钻牛角尖的姑娘，此刻心绪缓下来，又觉得自己方才似乎有些不像话。

交友之心贵在诚恳，严怀朗自来对她都是以诚相待，从未论过家世出身的贵贱，今日反倒是她先计较起来？

她从前竟没发现自己还有这样小气敏感的一面。因为对方是她不多的朋友之一，所以才会如此吗？

那，若是纪向真呢？唔……

耳旁听到脚步声，月佼收回翩飞的思绪，扭头望向厅门口处。

不多时，门口便来了一位约莫十三四岁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