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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贫道不才道号三才（第1页）

山下的小镇，清晨显得格外的宁静，阳光照耀在树叶上，渗透下斑斑驳驳的影子。你若眯着眼，就仿佛能看到被压缩后的空气不断在爆炸，一股接着一股的气浪扑到你的脸上，汹涌却不疼痛，爆裂却很温柔。鼻息中满是青草的香气，飘散出一丝丝氤氲，好似一个美人，曼舞着拍打你的肩，不忍打搅着这美妙绝伦的安逸。

山上的庙里，也是如此静谧，偌大的禅院中，只有一个少年正在练习晨操。微微热身，练套基本长拳，稍稍发些汗水，畅快无比。尽管师父已经故去半年多了，少年的习惯仍未改变。

少年名叫戌成空，师父捡到他时，正好是大王历戌年，寺轮成字辈，取一空字，求无欲无愁，如此，一大一小一庙一十二年。师父观戌成空之气，谓尘缘未了，不予剃度，幼时发觉戌成空内丹碎裂，无练武之缘，故授其强身健体之法，命其研心佛法，通达学识。

半年前，老僧感大限将至，叫戌成空于床前，道：“成空，师父即将大限，此生可谓无牵无挂。若说真有什么放不下，也就是你了。为师走后，你不必哀伤，大可弃了这庙，出去走走，待到尘缘了了，再回来也不迟。”

“晓得了。”戌成空抹了抹眼泪，“师父您想吃点什么么？”

“不必了，为师想睡一会儿。”说吧，老僧闭上了眼睛。

戌成空叩了三个响头，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后来山下村民闻老僧圆寂，全体上山给老僧办理后事，念其大德，不仅建了石塔，还立了一尊碑，上书“德高望重”四字。老僧火化后留下三颗舍利，戌成空便留在了身上。

是日，乃观音诞辰，戌成空早练完，扫了扫地，擦了下佛像，整了整衣冠，待香客上门。山里信佛，年节都要来拜拜，有个彩头，也是极好的。

村长王财来今年第一个到，往年都是他娘们儿张婆子第一个到，今年张婆子染了风寒，躺床上休息，也不忘叫老倌上山祈愿。村长添了些香油，戌成空抓了些药给村长，让他带给张婆子。

“哟，小师父还会看病！”

“这些年跟着师父，多多少少学了些，这药拿去，姨服了就能好。”

“嘿嘿，那就谢谢小师傅了。小师傅年纪尚小，若精研医道，他日必有所得啊。”

“借您吉言！”

送走村长，陆陆续续来的人就多了，地主李阿才，村西王妈妈，乡绅孙富贵，吴剃头匠可能是老僧西去，念戌成空年幼，每个人给的香油钱，也特别的多。待到送走所以香客，已是太阳西落了。

戌成空简单地清扫了一下，正准备关上院门，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小师傅，等一等等一等”

抬头一看，却是一道士打扮的老人，正向庙门跑来。

“敢问老神仙有何指教？”戌成空挠了挠头。

“小师傅，贫道远道而来，想问小师傅讨口水喝。”

“老神仙请进。”戌成空把老道士领到大殿中，“破庙简陋，老神仙随意拣个蒲团坐吧，我去给您倒水。”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