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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也一样,我接受不来。&rdo;
……
&ldo;阿若,&rdo;他托起她的下巴,&ldo;你想和你阿妈一起回樱桃街?继续在仙婶手下赚钱糊口?为你阿妈和小舅还赌债,连八十岁老货丢个二三十也能操你好几次?&rdo;
她小脸在月色下泛白。
&ldo;还是去读庇理罗,将来考进港大,在中环写字楼上工,逢人尊称你一声&lso;詹小姐&rso;?&rdo;她双唇作抖,随即紧紧抿住。靳正雷凑近那两片诱惑,低声道,&ldo;阿若,路是人自己拣的。&rdo;
美若吸气,尝试开口:&ldo;我……我不喜欢。我不喜欢。&rdo;
&ldo;阿若,你一贯聪明,知道自己要什么。&rdo;
她的哭声让人心软。
靳正雷静静地等。
直到两只小手颤巍巍地抬起,抓住他上衣前襟,两片樱唇缓缓接近,然后主动吻在他唇上。
这一吻后来常在噩梦中穿梭,让美若流着泪哭醒。
无心功课,试卷错漏百出,她考得一塌糊涂。
暑假来临,她既忧心假期里日日在家,连个逃避现实的去处也没有;又喜终于不用害怕校外有人守株待兔,至少在众人眼下,那人不敢太过放肆。
唯一让她露出欢颜的,是庇理罗终于发来邀请函,请詹家母女前去应试。
詹美凤带她去中环买新裙。
论起品味,半生在富贵圈里打转,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詹美凤自不用多说,美若受她熏陶,不遑多让。
两人眼光一致,母女二人,同款的泡袖紧身裙,一黑一白,俨如姊妹花。
想到靳正雷收到巨额账单时的表情,美若开心,深想一层,又觉太过无聊无趣。
从另外一家专柜门前经过时,詹美凤忽然仰高脖颈,高跟鞋蹬的笃笃作响,从齿fèng间迸出两个字:&ldo;贱人!&rdo;
美若回头望向阿妈之前目光扫过的位置,一个妙龄少女,身边跟了位白衫黑裤的佣人,正与销售小姐谈笑,挑选新款香水。
那女人浓妆大耳环,穿着用色大胆,紫衣配孔雀蓝的阔脚裤,又用一条橙黄丝巾做装饰,包裹了半头丰厚黑发。
这等装扮,非性格奔放,大眼浓眉的人能轻易驾驭,美若不禁在心里赞一句:太有风情。
&ldo;那人是谁?&rdo;
&ldo;贱人,娼妇。&rdo;詹美凤意识到这两个词汇太毁个人形象,吸一口气平息嫌恶,接着才道,&ldo;谭笑。&rdo;
啊,原来这就是那头狼的新宠。
&ldo;阿若,不要再望她,省得贱妇得志猖狂。我们良家,不与这种下等人一般见识。&rdo;
美若在心中放肆地笑。
&ldo;回家好好想想,明日见到庇理罗的密斯们,该怎样说话,怎样笑,让她们都爱上你。阿妈泼心泼肺的为你,一定要把握机会,这几年多结交好友,将交际圈扩展开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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