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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笑得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阿布就是故意的,何禾的脑袋靠在椅背上眼睛缓慢地眨着,这小狗又开始精力旺盛还要拽着她玩了。
可她连挠他掌心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是真的困了。
何禾闭上眼睛,她把自己的手往阿布的腿上推:“手给你了,不要了。”
她另一只手搓了搓牛仔短裤外冰凉的双膝。
“要下雨了,真冷。”
何禾就这么一说,她的手就被放开了。耳边窸窸窣窣的,阿布脱下了他的外套。
他把外套盖在她的腿上。
“你不冷吗?”何禾问。
阿布骄傲地摇头:“不冷!”
何禾摸摸阿布的手,还真是。
热乎乎的,就是跟棍子似的邦邦硬。
‘真是硬骨头。’她突然想到这句话。
何禾的脑袋歪向一侧笑着嘟囔一句:“小火蛋子。”
她说完,挪挪肩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着了。
半睡半醒时,耳边有人哼着歌。
她听不懂,也听不清。
(彝语)“狂风齐天也得走,风雨交织也得走。”
(彝语)“泥泞陷脚也得走,霆雨绵绵也得走。”
阿布哼了几句,他停下看着窗外又消失的雨。乌云盖着天呢,雨肯定还会再来。
(彝语)“寒霜漫地也得走,冰凌刺骨也得走。”
(彝语)“睫毛积雪也得走,骑行九日也得走——”
(彝语)“翻过了——”
然后他记不清词了,就哼着模模糊糊的调子。
这种阴沉沉的天,阿嫫会在火塘边缝着衣服笑着唱。她不嫌他外面玩了摔跤回来满身黑泥,还给他用火烤了糍粑吃。
(彝语)“跨过滚滚的大渡河!”阿嫫和他蹲在一个脸盆边,盆里是洗完脸热气腾腾的黑泥汤,她用布子使劲擦他的脑袋继续唱,“越过了峻峭的泥巴山!”
「阿嫫,你再走,我给你牵着马!」
「胡说呢!」
“胡说呢,胡说呢。”阿布自己找了个调调唱着玩,他用手指划拉着车窗上一条一条的雨。
雨弯弯绕绕,像山里数不清的小溪。
他的左肩一动不敢动,因为那是何禾刚刚凑过来的脑袋。
她睡着了,在他耳朵下方的她的鼻子长长地呼一下,吸一下。
他就跟着呼一下,吸一下。
他们的呼吸渐渐成了一样的速度,静悄悄的车上仿佛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了。
虽然就那么几下。
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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