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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终曲（第2页）

当然，也只是一丝而已。至于这丝灵动的出现，究竟是凌墨非自身的意识，还是幕后者不愿多做等待而故意为之，这一问题注定没有答案。

“墨……濡……”

凌墨非不假思索地呼唤出了这在他心中分量甚至超出了许多修士的一只普通的黑猫的名字。

与凌墨非的热情相比，墨濡则显得冷淡万分。即便是凌墨非如此呼唤出了它的名字，那两盏绿莹莹的灯火也犹如千年古井一般，无澜无波。

它只是这么安静地等待着凌墨非说完，然后安静地开口：“你为什么一定要上来看这些星星。这些星星对你来说根本就是遥不可及，难道就因为一些根本就遥不可及而又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就心甘情愿地放弃我们这些真真切切陪伴着你这么多岁月的同伴吗？”

平淡的语气，却道出咄咄逼人的言语。凌墨非眼神中好不容易才出现的一丝生气，犹如被针扎了一般，猛然收缩，黯淡无星。

但很快，那离熄灭只有一步之遥的火光，再一次复燃，在凌墨非的眼中升起，甚至比最初来得还要灿烂。

“没……关系……就算……被……你们……误解……也……没关……系……为了……你们……哪怕……一直……被你……们……在……心中……唾骂……也……没……”

凌墨非的言语要比起初与银骁对话时流畅许多，能够传达的意蕴也更加的多，想来正是那眼中的些许生气使然。

安静地听完凌墨非的言语之后，墨濡的眼神之中似乎出现了极其微小的涟漪。但由于其实在是太过微小，以至于让人难以分清看到的究竟是错觉，还是真实之景。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独自一人去天上找那些星星，分明是抛弃了我们，怎么又是为了我们好？你不要想着骗取同情！”墨濡的言语之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闻的情绪。

凌墨非的脸上又开始浮现出了那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冬日的暖阳一般，不浓，只是刚巧能够融化茶盏上的芳香，与素雪一同溶解在香炉而已。

墨濡等着凌墨非的下文，凌墨非却久久不语，当墨濡再次看向凌墨非之时，却发现他正在对自己不断眨眼。

一闭一合，一闭一合，就像是——夜幕之中的星辰，一亮一沉，一亮一沉……

“你这是什么意思，糊弄我吗？”墨濡气愤地问道。

而面对墨濡迎面扑来的怒意，凌墨非仍旧只是笑着，笑着，眨着眼睛。

然后，他的眼神之中再一次，与无数轮回一般，再一次出现了闪亮的光芒。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满天星辰闪烁，唯有凌墨非的眼眸，一闭一合，一闭一合，使得光芒一亮一沉，一亮一沉，就如同真的星辰闪烁，他就是那星辰！

这颗历经千辛万苦，无论如何都要从人间来到天上的星辰，伴随着与无数次轮回一样的觉醒，他终于说出了不一样的言语，那始终灼热着他内核的星辰之契：

“星星们眨眼睛，一直都在为人间祈福，守护人间太平啊！如果我也能够为这广袤的人间献上一份绵薄之力，纵使被他人误解，饱受孤苦寂寞又如何。只要能够守护他们，在虚无之中看着他们，我宁愿化作一颗星辰，燃烧自己，独自照耀夜空，死不足惜！”

墨濡的那犹如灯盏的眼神开始剧烈的晃动，那是凌墨非第一次看见它的神色出现如此巨大的变化。或者说，是看见这墨濡虚影。凌墨非已然清醒。

就在凌墨非话音刚落之际，他的脚底下，墨濡的爪子下，整片虚无的底部，都开始变得透明，露出一直被黑暗所遮掩住的人间。

正值长夜。一盏盏烛火透过窗纸，投撒在街道之上，熙熙攘攘，争相点亮人间。在天上看地下，早已看不清大概，只是觉得这些灯火，蔓延成了一条暖色的火龙，盘踞在百姓们的头顶，温暖着他身躯下的一切生灵。

同时，也温暖着凌墨非的心灵。

“在星辰们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人间的时候，人们也在用着自己的方式将那些烛火，薪火相传，渐渐遍布满混沌各地……”

墨濡虚影缓缓消散，一位女子在烛火的映衬下走出，身形不再模糊。这一次，凌墨非看得很清楚，她的的确确露出了笑容。

“就像在地上看星星一样，陶醉于这盛世美景吧。真的只是星辰在庇护人间吗？或许开始是的。而现在，看那些人间的烟火袅袅，看那些烛光渲染大地，他们又何尝不是地上的星光，在普照天际，为我们，为星辰们祝福呢！”

凌墨非如痴如醉地看着眼前美景，正欲开口之时，女子的话音却已又落到了耳旁。

“谢谢你能够理解我们，也一直把我们的守护牢记于心。正是有了你们的存在，人间才值得如此美丽。而现在，也请你不要让我们的守护伤心，请带着我们的祝福，去成为人间烛火，也化作守护我们的星光吧！”

……

“这一式，与你的旭日星辰光相应，作为我们的祝福，赠与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