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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行的脸青白交错,甚至不敢抬起头。
在高速驾驶、哪怕在弯道承受高G值都不会颤抖,并且可以牢牢握紧承受力约三十公斤方向盘的手,此刻以极度细小的幅度抖动。
身败名裂,不过如此。
“当然,这只是开个玩笑,”解说调笑的话回荡耳畔,不少车迷的目光利剑似的刺在同一个区域,“啊,大屏幕上的这位观众,各位车迷想必也是十分熟悉。是我们华国锦标赛DON车队的车手兰珩,有车粉戏称Don车队就是华赛的男团车队。只是他现在,似乎有点忙……”
忙?
忙着做什么?
忙着被……?
简行脸上火辣辣地烧,想去提口罩,一不小心碰到兰珩大腿,俩人都是一激灵。
越是慌张,越是戴不上去。
简行就像是患了帕金森,口罩戴了半天都没戴上去。
兰珩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什么味道?
简行脸愈发阴沉,在此时此刻,不会有人想闻到味道。任何味道。
但这味道很熟悉,上一次在便利店附近就闻到过。
这次距离更近,简行几乎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
简行知道自己这样很像个变态,在人家裤裆里闻味儿。可他一边唾弃自己的变态行为,一边又不放过任何机会嗅着。
到底是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
直到一只手擦着他的脸颊而过,手腕处传来馥郁的清香。刹那简行有着顷刻的了然,在下一秒就忘空一切。
他绝对闻过这个味道。
半晌,兰珩伸出手,替简行拉上口罩带子。
天气炎热,兰珩的指尖被烈日熏得发烫,简行被烙了个正着,电流顺着指尖窜到他的肌肤里层。
简行咬咬牙,胡乱抓住兰珩的大腿起身,不敢抬眼去看兰珩的表情。
垂着眸的他,只望见被他弄出大片褶皱的裤子。
简行含糊不清说了句“抱歉”,逃似的离开主看台。
兰珩在国内赛车圈并不受待见。
在许多车粉眼里,如同华朵所说,兰珩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空心汤圆。
喜欢兰珩的大多是冲着这张脸来的。
因此在知晓兰珩在F1大奖赛现场时,也没多少人感到激动,更没有想上来要签名合照的打算。
简行被厕所难以言喻的味道折磨了近十分钟才走出来,方才的窘迫驱散得七七八八。
心中的躁意依旧如蜘蛛网绞着他,简行烦得不行。
为什么塞缪尔·李的赛车老出问题?而且都是引擎故障?
引擎出问题,代表赛车不稳定性增大,代表车手随时可能在车阵厮杀时出现意外。
瑞可德里车队都不管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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