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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知道她一贯如此,不过她不讨厌这孩儿是真的。
很快,屋子外头就响起了婆婆的声音,知道凤英累了,她让丈夫和小儿子去抓了公鸡来,而后准备了一番,又是那一天的操作。
两个人都随她去了,反正也不会让伤害到孩子什么。
天黑了之后,几个人在屋子里商量着给孩子起名的事儿,婆婆作为一家之主,问两口子叫娇娇好不好,意思是搭桥过河的女娃娃,各寓意今后林家顺顺利利,不再有难关。两人都知道,婆婆这段时间,对哪方面的信奉更多了,反正名字也不难听,就都答应了。
但江雪觉得,婆婆总是往先前去了的那个孩子身上靠。
到了十点多种,大概是换了环境的原因,小孩儿哭得撕心裂肺,江雪哄完、丈夫哄,然后凤英,最后是婆婆,孩子依旧哭闹不止,最后回到江雪手中,还是哇哇大叫着。
丈夫急了,说早知道不回来了,以为是小娃儿出了什么事儿,身体那里不舒服也不晓得,想要往医院里送去。
可是黑天晚地的,不可能的。
就连在家准备歇息的春梅婶子也听到了,赶紧上来看。看到两口子焦急的样子,凭着自己的见多识广,安慰两人说也有总是哭个不停的小孩子,大些就好了,没关系的,很正常的。
这样的话并没有什么作用,江雪一个劲地给她吃,但孩子拒绝着。婆婆不动声色地去盛饭倒水,蘸了水,往孩子额头上按了下去。江雪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那股子冰凉。孩子好似愣了一下,两秒后又继续放声大哭。婆婆接着烧香拜佛的,嘴里念叨着,大概还是跟几年前的那件事情相关。
一切安抚和求佛告神都没有作用,孩子扯着小身体哭得停不下来。林不凡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想要立马带着女儿飞到县城。
终于,一个小时候,孩子哭累了,终于闭着眼睛睡去了,小胸脯一起一伏的,脸上的表情好像还在哭着。
大家各自散去,回家休息了。
江雪第一次感觉到除了幸福之外的烦恼,恐惧、担忧、无可奈何,娃儿不会说话,也不能替她难受。这作为一个母亲,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睡吧,大概是换了地方害怕吧。过了这一晚就好了。”
林不凡看着江雪一脸疲倦和担心的样子,知道自己必须镇静下来。
第二天,婆婆和丈夫还是围绕着着小孩儿转。她还是个把小时就哭,婆婆说房间不对,愣是让林不凡搬了房子,住到了东头的卧室里。两个人什么都不懂,只能听婆婆的。当初江浩和华华都好乖,从来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很是乖巧。她哭得那么厉害,总让人觉得是身体不舒服。让人心焦。
到了晚上,孩子并没有因为换了房间而安静下来,依旧像昨晚一般哭闹不止。闹腾了一个多小时,哭得声音都哑了,才停下来。
婆婆依旧用她的老办法,当然是不凑效的。
林不凡说要到到医院去,可是想想这路程,还有孩子除了哭,其他时候确实也好好的,并没觉得那里不好受的。于是,只能在家里头继续观察着。
为这,江雪觉得心里头有些过意不去。之前林不凡说要多赚一些钱,到县城去生活再生孩子,若是听他的没要。到了城里头,遇到这样的情况,立马去医院就是了,也用不着一家子人在这干着急。
在婆婆的脸上,似乎也只有担忧,并没有嫌弃和抱怨,这倒是让她心安一些。但她那些玩意儿,更加的让她心神不宁。原本不信什么的也觉得家里头那个过早消失的小孩儿是不是真的还在这作怪。
孩子每到晚上就哭得更厉害,江雪也神叨叨地开始相信婆婆的哪些东西,心里头总是暗暗祈祷,所有的事儿都冲着自己来吧,不要去伤害自己的孩子。
过了十来天,一家人慢慢地习惯了,孩子一直好好的,只能接力赛一般地哄着苦闹的小婴儿。林不凡几乎没有到洞子里去过,凤英忙着收庄稼,时不时地跑回家里头看看,帮着江雪哄一会儿。
婆婆让凤英帮着照顾娃儿,地里头的活儿就满满让小儿子和丈夫去做,让林不凡到洞子里去。她在心疼大儿子,他应该是整晚睡不好,醒过来的女儿总要哭一阵,两个人束手无策,只能抱着哄。当妈的知道,不让他天天围绕着母女俩,他就不再那么憔悴了。孩子没事,总要过去的。但是外面的事物得让儿子操心。
江雪知道婆婆的用意,虽然丈夫在家里心安一些,但也明白,不能让他整天围绕在身边,坐着婆婆妈妈的事情。就劝他去了。
凤英就全天在家里了,给江雪煮一天四顿、哄孩子,尿布两口子不好意思让兄弟媳妇动手,林不凡回来自觉地洗了。
快满月的时候,婆婆说还是要按照礼仪请大家吃过饭,其实也就那么几家亲戚。因为她觉得这娃儿闹腾得不同寻常,需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做一遍。
江雪知道,别人家的女儿生了,做母亲的都会来看女儿,帮着照顾几天孩子,洗月子澡,最重要的是起到安抚新手母亲的作用。她也曾期待过,不过母亲一直没有出现。
婆婆说要办酒,必然是要去通知她娘家的。其实,不管如何,她还是很想将这消息告诉父母,不管的孩子如何闹腾,如何不老累人。可是每天看着她握着小拳头沉睡,醒来时瞪着黑溜溜的眼睛四处观看,还是充分体会着新生命的快乐。
果然,婆婆还是找了工人到江家去通知这消息。
江雪很是期待,等待着大家一起为自己的孩子举办特别的聚会。而且,大家都安慰她,等出了月子,孩子也许就消停了,不会再那么难带了。这样她就安心了。
这两天,一家人都在为满月酒奔忙着,到镇子里采购了两次东西。婆婆喊了洞子里做工的村民们,喊他们来吃饭帮忙。
江雪觉得孩子和自己受到了无限的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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