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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信说什么?”王力问,“还是什么天气怎么样身体怎么样的话吗?”
要不然她该跟他说什么?武鸦儿看白茫茫的雪海,那件事她跟他说了,他该怎么回应?
就像把韩旭关起来一样,不跟他说也是一种保护。
她不想跟他翻脸……
“你这话说的也太美好了吧?”王力道,“怎么就不能是她怕跟咱们刀枪相对,所以故意安抚?”
武鸦儿嗯了声,这也自然是她要避免的。
“不是夸她呢!”王力气道,“她是不能跟咱们打,打不过,所以哄你安抚你,等将来她势力大,第一个就除掉你!”
武鸦儿哈哈笑:“将来,将来怎么不能是我们势力大?将来有可能是我们除掉她!”
也对啊,王力和胡阿七愣了下,将来的事谁说的准!
而且就算现在那女人为什么还哄着武鸦儿,自然是因为她不敢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现在不能,将来更不能!
有什么好愤怒不安的?两人释然,被那女侯吓到了……
“都督!”
有卫兵疾步而来,施礼报告。
“伊州大捷!楚军陇右军斩杀安德忠!”
够快的啊,王力胡阿七感叹,安德忠连年也没熬过去。
“那就剩我们了。”武鸦儿道,“我们再不斩杀史朝,就要被天下人忘记了。”
也就没什么势力了。
王力胡阿七掉头就走。
“传令!”
“决不让史朝过个好年!”
他们齐声喝道,风雪里传来兵将们的应喝,如六月滚雷震震。
宽厚的营帐将风雪格挡在外,武鸦儿坐到桌案前,从胸口拿出信铺展,红梅的幽香若有若无的散开。
除了红梅,随信还有一张小像,三个裹着红斗篷的女子立雪赏梅,画像虽然小,但眉目清晰,武鸦儿手指轻轻拂过,这是母亲,这是那个自称万儿的婢女,这是她……
他将干梅花放在画像上,画像更栩栩如生。
武鸦儿看了一刻,提笔铺展信纸,除了干梅和画像,她信上还问他要不要回去过年。
他,不回去。
“冬日苦寒战事胶着,我不便离开。”
“母亲在你那里,我安心无忧。”
将来的事说不准,但有一件事他能确定,不管他是生是死,哪怕她与他刀剑相对,她也会善待他的母亲。
只要母亲无忧,他便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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