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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警探，算我说错话好吗？&rdo;他故意表现出哀求的模样。然后露出狡黠的表情说。&ldo;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女朋友？&rdo;你来我这里，是不是想找机会跟在店里打工的那个韩国女孩搭讪？这句话他硬是吞了下去。他要阿提拉主动提出来，才有机会佻侃。

的确，阿提拉的心思被他猜中了。正当他要拜托尚恩牵线时，那位韩国女孩跑出来，对他喊着。&ldo;警探，有你的电话；

&ldo;奇怪，怎么会打到这里？&rdo;阿提拉不自觉地瞥了尚恩一眼，尚恩也不解地凝看他。

&ldo;是警局打来的啦；女孩继续说道。

阿提拉猛地跳了起来，冲进店里，迅速拿起话筒说。&ldo;我是阿提拉．桑见。&rdo;

&ldo;阿……提……拉……&rdo;如此激动的声音，他不需细想也晓得是他的老板。&ldo;把你的手机丢掉啦，没一次打通！&rdo;

阿提拉蹙着眉掏出手机一瞧。&ldo;对不起，忘记开机了；

&ldo;你再忘记开机，我就把你关起来！发生奸杀案了，快点去啦！&rdo;探长嘶喊着。

那个杀字激发阿提拉的肾上腺素，兴奋地忘记探长的气愤，随手掏出零钱搁在柜台上面，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留下一脸茫无头绪的尚恩和那位韩国女孩。

位于旧城区北方的一条巷弄，警车车顶闪耀的警示灯在漆黑的夜里极为显目，同时飘散着不详的氛围。阿提拉下了车，步入轿车禁止通行的街道，不久就看到黄色封锁线旁边站着几位警察，阿提拉朝他们点了点头。

他环顾四周，这里灯光昏黯，夜里鲜少有人经过。封锁线的前面有道石阶，一边贴着屋宇，一边宛如光滑的悬崖，旁边就是小小的广场，广场上有个袖珍型的喷泉。一只大型的垃圾桶放置于临街的楼宇下方，这排屋子的后方是一条小巷。他瞥见两位刑警正围在垃圾桶靠近石阶那一侧，忖度尸体就在那个视线的死角吧。他再瞅了周遭一圈，揣想着就算刚好有人经过高起的街道，也不会刻意往下察看。如果有人从屋后的那条小巷走出来，也会多走几步路绕过喷泉，然后直接走上石阶，不会看到垃圾桶的另一侧正发生奸杀案。

他拉起封锁线，钻进命案现场，对那两名同事打招呼。&ldo;皮耶，阿岚。&rdo;

&ldo;喔，你来了。&rdo;皮耶转身瞅了他一眼，然后回头继续用手电筒照着尸体。

他摰亮手电筒，照亮下半身赤裸的死者。东方女孩，年龄应该二十初头，头发齐肩，染过发。嘴巴被胶带黏住，身上有瘀青的痕迹。脖子也有勒痕。t恤被拉到胸口上面，没有戴胸罩。双手被一般的红色塑料绳捆绑。牛仔裤被丢在一旁，黑色的内裤像块抹布挂在右脚的膝盖，凶手应该是右撇子。

阿提拉在尸体的左小腿发现一只鞋印，旁边还有几滴水渍。他蹲了下来打算触摸看看，却闻到一股尿臊味。他皱起鼻子站了起来，让鉴识人员去研判那些是什么东西。

&ldo;死因应该是鼻嘴被胶带绑住，喉咙又被凶手掐住，最后窒息而死。而且凶手有性虐待的倾向！&rdo;阿提拉喃喃自语，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绳子上面。&ldo;凶手极有可能曾经犯下强暴案，才会随身携带绳索，等待猎物上门。&rdo;

&ldo;嗯，我也这么认为。不过一切要等法医验尸之后才能下定论。&rdo;阿岚赶紧说道，彷佛害怕被阿提拉抢去风头，同时证明自己的判断能力不输给来自蒙彼利埃的警探。

阿提拉露出狡猾的笑容，对皮耶问道。&ldo;知道她是谁吗？&rdo;

&ldo;探长交待过，要等鉴识人员来了才能翻开她的背包。&rdo;皮耶耸了耸肩说。

&ldo;那要等到明天呀！凶手都不知道溜到那里了！&rdo;他不客气地说。然后戴上乳胶手套，抓起被丢在一旁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皮耶想要阻止，可是阿提拉所言也有道理，只好蹲下来跟他一起翻找。阿岚的双手在胸前交迭，哼出不屑的鼻音。

&ldo;妈的日本佬，都是化妆品，还有保险套，干！连纸笔都没有。&rdo;阿提拉不悦地骂道。也许刚才有位日本女孩向他问路，他直觉死者就是日本人。

&ldo;妈的，你们在干嘛？我们都还没有来，你们就乱翻东西。&rdo;怒不可遏的声音从阿提拉的头上传来。

他抬头一看，是鉴识人员站在石阶上喊着。&ldo;这么晚了，小声一点，免得打扰到居民。奇怪，你们这么早就赶来了。&rdo;

一位三十几岁的男人提着工具箱，跳下约一个人高的阶梯，喃喃地说。&ldo;太热了，睡不着嘛；

阿提拉的眼睛上吊自杀未遂，才站了起来，让鉴识人员拍照。他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给警局，请他们注意是否有观光客失踪的案件。刚才他在那堆杂物里瞥见一张介绍艾克斯的观光传单，因此认为死者应该是观光客，而不是在此念书的留学生。

他步上台阶，询问站岗的警察。&ldo;有没有目击者？&rdo;

&ldo;没有。&rdo;

&ldo;是谁发现的？&rdo;

&ldo;是一个喝太多啤酒的男人，一时尿急就跑到垃圾桶旁边嘘嘘，没想到却被死者绊倒，当下就吓得尿湿裤子。他已经被带往警局做笔录了。&rdo;

他想着，如果那个人不是凶手，那么死者小腿上面的鞋印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同时也证明那些水渍为什么有尿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