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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强弩之末（第1页）

地铁终于停了下来，车上的人紧急疏散。秦歌和眀斯瞬间扭打在一起，杰克快恨疯了！自己和眀斯都想要秦歌的命，秦歌刚刚完全可以让他们两个打包一块升天，但是他没有，他在救自己，妈的自己又被他救了一次！这我还怎么杀他！？杰克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给了眀斯，对着眀斯就是开揍，拳头跟不要钱一样。眀斯刚刚不能害死他们，此时就惨了，被两个人打的狼狈不堪。猛地从小腿处抽出了匕首，在杰克的手腕上划了一刀，又快速地朝着他的脸捅了过去。杰克手上吃痛的同时，看到了刀子奔着自己的脸来了，赶紧往后仰，眀斯的刀很快，想法也很流畅，直接朝下刺向杰克的大腿。杰克啊地惨叫一声，一拳砸在眀斯脸上。眀斯比较壮，此时他的脸已经看不出是个脸了，半张脸都肿的跟米国大面包一样，一直眼睛已经肿的看不到眼睛了，像是被两个大馒头封死了一样。但是另一只眼睛里却是凶光毕现，他凶猛地一刀刺向杰克的咽喉，杰克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没办法灵活躲避，只能伸出手去接，匕首刺穿了他的手掌，直接奔向他的眼睛。千钧一发的时候，秦歌在后面一把薅住了眀斯的头发，拉住了他，照着他的腿关节就是一脚。眀斯仰头惨叫一声，他感觉得到，自己的腿断了。眀斯顺势躺在地上，直接滚进了地铁下面去。秦歌看了一眼重伤的杰克，也附身钻了进去。眀斯在另一边滚出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速度根本就不快。秦歌小腿也有伤，但是他腿可没断，可是等他滚出来，却看不到眀斯。秦歌以为自己眼花了，回头看看也没有，往前看也没有，擦去额头快流到眼睛里的血，往车厢里一看，好家伙，这混蛋上车了。秦歌一瘸一拐地拉着扶手，刚要上车，杰克也钻了出来，两个人对视一眼，这一刻倒是心照不宣了：先干掉眀斯再说！杰克道：“抓活的！”

秦歌道：“知道。”

两个人在地铁里不断地往前冲，眀斯虽然断了腿，但是他明白，一旦被这两个人抓住，自己就不是断腿那么简单了，他们会把自己的每根骨头都打断。眀斯到了车头，拉下控制杆，直接启动地铁。留在这里等，就算能干掉那两个家伙，自己也是必死的，这一点他很清楚。地铁开始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秦歌和杰克在砸门，驾驶室的门很坚固，无法攻破。眀斯一脸狰狞地站在驾驶舱里，看着他们无可奈何的样子，竟然在笑，笑的阴森诡异。秦歌在车厢里找到了临时破窗斧，挥舞着斧子，砰砰地砸玻璃。眼看着玻璃已经被砸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在那片裂纹背后的眀斯那张恐怖的脸失去了笑容，变的阴森、恶毒。秦歌卖力地砸窗，喘气儿的时候还冲着眀斯歪头笑了一下，尽是挑衅的表情。秦歌和杰克轮流上阵，门窗即将被砸破。眀斯转身到驾驶室的窗口，打开了安全锁，猛地往上推开了窗子。剧烈的风立刻吹了进来，眀斯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抱起已经严重走形的腿，迈了出去。“他要跳车吗？”

杰克不解。秦歌停止了砸窗：“他要上车顶。”

杰克恨恨地道：“上下夹攻，我来砸窗，你上去抓他。”

秦歌看着杰克：“为什么不是我来砸窗？”

“我的腿刚刚中了刀子。”

“我的腿也有伤。”

杰克歪着头看着秦歌：“你给我搞清楚，我现在不干掉你是你的幸运，别逼我改主意。”

秦歌笑了：“车顶见。”

秦歌砸碎了车厢里的车窗，也钻了出去，爬上了地铁车顶。两个特工，在车顶又见面了。两个人都蹲着，不敢直起身体，尽量降低风阻，躲避上面凹凸不平，不断飞快闪过的顶板。“你到底是什么人？”

眀斯愤怒地吼着：“就算你抓住了我，杰克也一样要干掉你，他领的就是这种任务，除非他死，否则必须完成！”

秦歌笑了：“我俩的事儿可以以后再说，现在我们一致认为，合力干掉你比较爽。”

眀斯咬着牙：“你跟这件事根本没关系，不是应该赶快逃走吗？和我拼到这个地步，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就是拿你练练手，想知道干掉叛徒会不会感觉很爽。”

“你有病吧？”

眀斯抓狂了：“现在只要你肯走，我对你既往不咎，再也不会追杀你，我保证！”

“你搞错了，眀斯先生。”

秦歌道：“现在是我在追捕你，只要你肯乖乖就范，我保证给你人道待遇。”

“去你吗的！”

眀斯握着匕首，开始逼近秦歌。下面有杰克，上面有秦歌，眀斯已经到了绝路。他像是一头被围困的野兽，已经坚定了孤注一掷，向死而生的决心。杰克知道，这个情况，眀斯不会下来了，实际上他那副腿脚大概率也下不来了。杰克砸碎了窗子，打开了驾驶室的门，却发现操控台已经遭到了破坏，此时这辆地铁已经彻底失控。杰克咒骂了一声，从窗户钻了出来，爬了上去，看到秦歌和眀斯扭打在一起，两个人在车顶已经滚成一团，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在两个人的眼前僵持。杰克慢慢地接近，眀斯很警觉，回头看到了杰克。秦歌趁着这个空档，一把抓住眀斯猛地朝着他的下体一个膝撞。眀斯吃痛，手上的力气松了，刀子滑落掉了下去，他发疯一般地抓住秦歌猛地一头撞了过来，撞的秦歌脑子嗡地一下，七荤八素。杰克快走几步赶了上来眀斯一拳砸在秦歌脸上，转身又和杰克打在一起。秦歌摇摇头看了看自己旁边就是飞驰而过的墙壁，呼出一口气，转身也冲了过去，三个人在车顶展开了混战。眀斯一脚踹中秦歌的小腿，秦歌吃痛直接栽向一边，摔了下去，幸亏手快，抓住了车顶边缘的凸起部位，身体在高速飞驰的地铁边上荡着，想要爬上来，但是腿脚已经不太灵活，身上也已经没多少力气了。杰克和眀斯打的难解难分，看到那边的秦歌，想来救援，却被眀斯死死纠缠，两人在车顶滚来滚去，十分凶险。杰克即救不到秦歌，又惊叹于眀斯的体力，这个混蛋竟然打到这种地步，还壮的像头牛，自己真的打不过了。实际上，眀斯比他们节省体力。眀斯是逃窜，不管不顾，有路就走；他们是追击，顾虑很多，又要避免伤害围观群众，又要费劲地不断根据眀斯的行动轨迹和逃跑路线改变策略。骑摩托和开轿车，也是不同的。不过最重要的是，眀斯的精神已经战胜了肉体。他几乎看到了自己今天是必死的结局，在驾驶舱里的时候，他毁掉了控制系统，就没打算活着离开。他认清了显示，杰克比自己想象的更执着，和自己完全是不死不休的状态。而那个华夏佬更是死都不会放过自己的混蛋。自己的伤势太重了，已经没办法在两个具备这种战斗力的人面前逃出生天了。所以，他置之死地而后生，展开了最后的一场豪赌。赌赢了，自己说不定能侥幸活下来，赌输了，抱歉，你们得跟我一起打包共赴黄泉。这个状态下的人，疯狂又忘我，他已经忘记了疲惫和恐惧，也没有了侥幸和幻想，更不打算逃跑和妥协。所以，就是一个字——干！今天不弄死你们俩，我这辈子都会有遗憾。人在这样的状态下，彻底小宇宙爆发了。但是他的这个状态，也激怒了杰克。杰克亲眼目睹，一个原本和这件事没多大关系的华夏小鬼干的风生水起，不管不顾，那自己的命在这里拼。他一次次地救自己，又一次次地冒着生命危险追捕眀斯。这算什么？这要是最后人被他抓了，我特么就是个笑话！现在眀斯已经发狂，已经成了不管不顾的混蛋，好，你豁出去了，老子也特么不过了！今天咱俩就谁都别好，不能让华夏小子看我的笑话！思想状态一旦打开，人就不一样了，杰克的力气也开始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打不过你，我和你同归于尽！什么他妈的活口，到了这个地步，我就要弄死你！杰克抱着眀斯猛地用力往上一挺，两个人都撞在顶板凸起的部位。这车子这个速度，撞一下的结果可想而知，眀斯直接半拉脑袋被撞飞了，杰克也被瞬间撞断了肩骨，摔在车顶滚了不知道多少圈儿，掉了下去。秦歌一只手抓住上面，一只手抓住了掉下来的杰克。感觉自己快要被扯成两半了，而且真的快抓不住了。“你不是说要活口吗？”

杰克此时已经没力气了，大口喘气：“松手吧！你不欠我们什么！”

秦歌看着对面黑黝黝的洞口，这个速度松手，杰克真的可能会摔死。“抓住那个窗口！”

秦歌道：“抓住它！”

杰克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就是秦歌钻出来的那个窗户，他努力地够到那个窗户，单手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钻了进去。就在他进去的瞬间，秦歌那边也脱手了，直接摔了下来。秦歌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他的双脚被杰克夹在肋下，大头朝下荡在外面。杰克大喊：“加把劲儿，上来，我快没力气了！”

此时对面一个大灯亮了，第二趟地铁已经开过来了。秦歌的身体还在外面，秦歌努力想要钻进去，但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杰克也帮不上忙，他半个膀子都骨折了，能这样夹着秦歌，他疼的感觉自己能生出一对儿双胞胎。秦歌浑身的力气都散了，他不再挣扎，转过头，看着那辆迎面而来的地铁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