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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言芝做完一系列检查吊上水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发烧加上急性肠胃炎,言芝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也没有力气,为此周瑞特地安排了一间病房。
江随遇就站在病床边,看着言芝脸色比刚才稍好了些,抬手附上她额头,确实温度也比刚才降了不少,稍松一口气,才收回手站直身子。
周瑞取完药回来,推门就看到自家老板站在病床前,神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柔和,又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刚摘下帽子和口罩的时候就觉得眼熟,这一路上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张脸在各大购物中心的外墙广告上看过很多次,几乎每次开车路过时都能看到,硕大的广告牌上就印着这么张脸。
如果没记错,是叫言芝,助理办公室的小姑娘们每期必看的杂志上也都有她,即使此刻生着病气色不算好,但真人还是比杂志上更精致好看。
周瑞这边出神感慨,那头江随遇注意到门边发呆的人,抬手招呼他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药,说道:“航班改到下午。”
周瑞点头应下,看江随遇没有任何要离开的迹象,自觉继续待在病房里略显多余,放低声音说道:“那我在外面等着,有事儿您叫我。”
“让人把老院子收拾一下,就说晚上有人过去住。”
说这话的时候江随遇没回头,从周瑞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侧脸,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一边说着还一边给床上的人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周瑞心下有片刻迟疑,但看江随遇手上小心翼翼的动作,恍然明白过来,点头应下便推门出去。
王叔接到周瑞电话的时候正和老伴在厨房择菜,听到电话响不紧不慢起身去接,眯着略有些老花的眼睛看来电显示,看清后立刻来了精神,不敢迟疑地接起电话:“周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电话。”
那头正在择菜的老伴,听到‘周先生’三个字也停下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边。
“王叔,麻烦您把家里收拾一下,晚上有人过去住。”
周瑞这边话音刚落,王叔眼睛就亮了起来,转头看向老伴眯起眼笑着回道:“好好好,家里一直有人打扫的,我一会儿让小琴他们再把角角落落的仔细收拾一遍。”边说边抬手指挥老伴出去找人,又问道,“少爷也一起回吗?他卧房昨天刚收拾过,我一会儿让小琴把被子拿出来晒晒,沾点太阳味他喜欢的。”
周瑞受他情绪感染,也不自觉带上笑,但转念想起什么,转身看了眼病房才回道:“北城还有些事要处理,江总下午就回,那边估计就不过去了。”周瑞说得有些艰涩,因为知道自己在浇凉水。
果真,电话那头静下来,好半晌才传来王叔的声音:“北城那边事情多,少爷几处跑也辛苦,还是直接回去的好,省得来回折腾呀。不过有朋友来也好,给这老宅子也添点新鲜气。”声音还是乐呵的,只是不如刚才的欣喜。
“好,那我晚上送人过去,还劳您照顾几天。”周瑞笑道。
王叔笑着:“周先生客气了,主人家的客人该是我们照顾的。”
——
吊完两瓶水,言芝才觉得身上有点力气,人也不是刚才困困顿顿睁不动眼睛的状态,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略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窗边打电话的男人身上,说是打电话,但也只有偶尔短促的应答声,“嗯”或者“好”,即使这样仍是压低了声音的。
言芝抬起没戳针的手,摸了摸自己额头,觉得一定是还没退烧,否则自己不会觉得脑袋和眼眶都在发热。
思索间,窗边的人转过头,两人一站一躺,四目相对……
不等言芝有所反应,江随遇已经跨着步子朝这边走过来,匆匆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我这边有点事,稍后再说。”便挂断电话,手机随手装进口袋里。
言芝看着他走近,额头上的手不自觉放下,指尖一根根蜷起。
下一秒,额头上就多了一只微凉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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