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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谧!”傅靳廷一把扯了面具,站在船边,大手青筋泛起死死地握着护栏,脸色阴沉得滴得下水来。
安谧这嘴是开了光吗?
安谧在底下扑腾了两下浮了出来,苍白的脸色还未缓和立即变得惊恐起来。
“别拉我!”她抖动着腿,身子下沉,没过鼻口,呛了两口水,咳得整个脑袋都昏胀了起来。
她的脚腕被人用力地往下拉,安谧瞪着腿奋力地往上,身子在水面上大力地扑腾,可无论如何都挣不脱那紧紧箍着她的手。
傅靳廷脸色难看至极,目光注视着水下那道白色的身影,戾气大盛,当即摸了一把腰间,下颌绷紧,不由分说地一枪就打了过去。
消音手枪没有太大的动静,可子弹没入水里的那一刻,安谧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脚腕上的力度陡然消失,她回过神来,浮在水面,目光震慑地看着船边上那抹黑色凌厉的身影,顿了两秒才深吸一口气憋着气沉下水。
“阿谧!”傅靳廷收好武器,蹙紧了眉头看着水面上消失的人影。
安谧在水下找到了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衣的女人,还多亏了船上的灯光明亮,不然她如何也看不清水下的一切。
她拖着女人的腰,带着她往上游去,身子已经快要力竭了,每动一下,她身上的伤口就更疼痛两分,而她的力气也就又额外丢失一些。
一路来到甲板边,安谧四肢都在发酸,脸色白得透明,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是傅靳廷双手将她从水里捞了过来,脱了自己的衣服将她包住抱在怀里,用手拨开她脸上湿哒哒的头发,然后心慌地拿手温暖她冰冷的脸,焦急地道:“受伤了吗?”
安谧疲惫地摇了摇头,大力地喘着气,眉心紧蹙,眼神看向了倒在一旁的女人。
白衣服的女人脸色一片惨白,像是死掉了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胸口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淌着血,染红了这一套白色的衣裙。
安谧刚要过去急救,周围响起了脚步声,已经有围观的人过来了。
安谧猛地想起傅靳廷开的那一枪,脸色一变,立即恐慌地回头看着他,“怎么办?她要死了,但是别人会以为是我们杀的!”
如果这个女孩死掉了,也和傅靳廷脱不了关系!
傅靳廷眸光停在她的脸上,脸色沉稳地询问:“你想怎么做?”
安谧想要救人,可她如果救了,就得留在这里等着那些人来抓他们,她要是不救,以这样的情况下去,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应该就在死在这里了。
她冷静地斟酌两秒,当即一把拉着傅靳廷的手,快步地往外跑,“逃!”
傅靳廷了解她是什么脾性,一边跟着她,一边心里触动地问:“不救人吗?”
安谧死死地拧着柳眉,跑步的速度特别地快,湿发都被甩得往后飘去,闻言她冷声喊道:“救了她,你怎么办?”
傅靳廷不由得停下了步子,然后拉着她紧紧地压到自己的怀里。
“干什么?这个时候还矫情什么,逃命不是更重要吗?!”安谧张牙舞爪一阵挣扎,腿都在发抖,气得都要咬人了。
“你往后看。”傅靳廷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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