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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菜古今不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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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菜古今不同

给皇帝上奏章，必须字斟句酌。宋代《清波杂志》说，不吉祥的字眼，例如“危”“乱”“倾”“覆”“崩”“反”之类，最好不用。《归田录》记载，杨亿写表文说：“伏惟陛下德迈九皇。”他的学生郑戬马上开玩笑地讨教说：“未审何时得卖生菜？”于是杨亿就大笑起来，改掉了这句。因为“德迈九皇”音谐“得卖韭黄”，涉嫌不敬。宋朝皇帝都比较讲道理，臣下奏章尚且提防如此。暴君朱元璋文化低，心眼多。表章上的颂词“天生圣人，为民作则”，他认为这是在讽刺他做僧、做贼，不禁大怒。他的龙门阵就不摆了吧，回头说说生菜。

我本蜀人，原不识生菜为何物，偶见之于西餐桌上，听说是从外地引进的，下江人叫莴苣，便想起戴望舒诗中提到过此菜。尝尝，生脆可口，有点像四川的莴笋叶。查《辞海》知莴苣属菊科，原产地中海沿岸。传到我国已在汉代以后，所以《说文解字》不载。莴苣按其性状不同，可分两种：一种是叶用莴苣，又名生菜；一种是茎用莴苣，也就是四川的莴笋了。原来西餐桌上的生菜是莴笋的堂兄，血缘甚近。

欧阳修提问的那个生菜，不是我们今天说的这个生菜。大约魏晋以来，元旦和立春馈赠五辛盘已成风俗。五辛原指五种味辛的蔬菜，放在盘中，互相馈赠，祝贺春到人间。其又名春盘，后来菜品增加，不止五种，包括葱、蒜、韭、蓼、蒿、荠，甚至苜蓿和野菜蒲公英，通称为生菜。杜甫《立春》诗有“春日春盘细生菜”句，可知切细入盘。此风俗之残存在蜀者，正月吃生萝卜丝和生莴笋丝裹入面皮，放辣椒油、芥末、醋，谓之春卷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