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蟊贼就是蚂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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蟊贼就是蚂蚱

在下蜀人，不识蝗虫。报载今夏蝗灾，飞蝗自白洋淀扑向北京，来势迅猛。重灾区虫密聚每平方米约四千只，可怕。昔年读《诗经》，未发现蝗字，却三见“蟊贼”，判断必是蝗。但是诗《毛传》与《郑笺》都说“食根曰蟊，食节曰贼”，分明是两种不同的害虫，令我好生困惑。后来想到双声对转，蟊贼就是蚂蚱，亦即蝗虫。民间叫蚂蚱，《诗经》叫蟊贼；蚂蚱是口语表音，蟊贼是雅言表意。所谓一种食根，一种食节，或系想象之词。蝗灾所及，不但根节皆吃，连叶子都啃光。不过蚂蚱是何模样，仍未见过。

前日电视非洲蝗灾特写镜头，终于看清模样。原来蚂蚱就是蜀人都认识的蚱蚂儿，顺过来倒过去都是它啊，这可怕的蝗虫。蚱蚂儿中有一种名叫油蚱蚂儿的，身绿嘴红，专吃水稻。旧时秋收，拌桶置放田间，现割现打。城中儿童就去城外田间捉油蚱蚂儿，草茎贯串，提回灶下，热灰覆盖。很快微闻灰下噗噗有声，油香冲鼻，便提起来，一口一只，享受美味。昔读《圣经》，知悉耶稣基督传教断粮，饥食蝗虫，好生诧异。现在才晓得，值不得诧异，在下小时候早就吃过了。油蚱蚂儿自带烹油，煎熟自身，贡献蜀童。

查阅《辞海》弄清楚了。蝗科昆虫在我国有四百余种之多，为害甚烈的有飞蝗、稻蝗、意大利蝗、竹蝗、棉蝗这五种。如此说来，我吃的是稻蝗，扑向北京的是飞蝗，并非一种。蜀地还有一种蚱蜢，蜀人叫弹蹦子，善弹跳也，不食水稻，溪边茅草丛中常见，亦属蝗科。蚱蜢二音拼读成zhōng，就是《诗经》咏到的螽，英文叫grasshopper（草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