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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得了机会,常玉珂逮着机会询问常玉琢。
“哥哥,这几日你都会回家吗?”常玉珂自然是有自己的小算盘。
“对,可能白日会去学堂和同窗讨论,但是晚间我都会尽量回来的。”常玉琢也想趁着这些时日,和家里人好好相处。
“嗯,那就好。”常玉珂点点头。
“好什么?”常玉琢不太理解,自己妹妹莫不是又打了什么主意。
“没什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常玉珂也不正面回答,“哥哥,你跟我走。”
常玉珂不等常玉琢回答,拉着就朝院子里走。
“珂珂,是有什么事儿?”常玉琢稍稍用劲想要松开,但是常玉珂拉着更紧,常玉琢又怕太使劲,把妹妹弄伤了。
虽说两人岁数差不多,不过常玉琢却是长得快一些,现在壮实不少。
“哥哥,你跟着我来就行了。”常玉珂使劲拉着,常玉琢不再使劲,跟着妹妹走。
走到院子,常玉珂停住了脚步,对着常玉琢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示意常玉琢朝院边的亭子望去。
只见陈琼英和柴六坐在亭子边,但是只能看到背影,因此并不清楚二人在做什么。
“哥哥,你说,娘亲和柴六叔看起来登不登对?”常玉珂试探地问道。
常玉珂知道之前常玉琢从来没朝这方面想过,之前很少有时间在家里。趁着现在假期,常玉珂非得让常玉琢同意了这门婚事。
“登对?妹妹,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登对一般要用在那个……”常玉琢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这话给妹妹听是不是不合适。
“用在哪儿?”常玉珂明知故问。
“反正不对就是了。娘亲和柴六叔不是那样。”常玉琢不正面回答。
在学堂,常玉琢可是听了不少调笑的话,也不知道谁传到学堂里的。说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还说桃花也多。
当时常玉琢后来才知道桃花是什么意思,可是好一阵生气,想着不想让娘亲担心,才没和那些人打起来。
还是后来李夫子听说了这样的流言,专门挑时间和大家说了一席话,这样的流言才散开。
李夫子当时的话,常玉琢记忆深刻:“你们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可是知道后面半句是什么?鳏夫房顶炊烟少。成为寡妇或者鳏夫,并不是个人的选择,如此命运不济的事情,还被人取笑。这是君子所为吗?”
自己不是没想过,女子或者男子命运已经如此悲惨,还要被人数落,这是真的活该吗?
自己还听说过寡妇另嫁的,被人唾骂。想起之前妹妹说常家阿奶说让娘亲改嫁的事情,当时还想,幸好娘亲没有再嫁。但,改嫁真的就该被人唾骂吗?
“可是……”常玉珂假装很为难的样子,“可是,我和柴六叔和娘亲出远门的时候,经常有人说娘亲和柴六叔郎才女貌,登对什么的,不对吗?”
没等常玉琢回答,常玉珂转着手指,有些为难地继续说道:“可是娘亲确实很漂亮,虽然柴六叔也好看,但是也很有才呀!之前柴六叔还给娘亲画过画,可好看了。”
“是吗?”常玉琢没想到,这些都是妹妹听到的,又突然恍然大悟地样子,“画?什么画?”
“就是娘亲生日的时候,柴六叔送的礼物呀?”常玉珂解释道,“上面画了娘亲在桃花树下,娘亲还在笑,可美可美了。”
“美嘛……”常玉琢有些出神。
娘亲还笑得很开心。自己好像记起来,娘亲经常对着柴六叔笑,比以前在阿奶家的时候,笑得多得多。
以前娘亲笑着神色黯淡,现在笑着却是越来越好看。
电光火石之间,常玉琢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娘亲还会嫁人的可能!毕竟那么多人说娘亲和柴六叔登对。
“哥哥,你看,柴六叔给娘亲捋头发呢!”常玉珂轻声地八卦。
“妹妹,娘亲和柴六叔很要好吗?”常玉琢开始正视这个问题,打探了起来。
“有时候很要好,有时候好像也还好。”常玉珂自然说的是实话,可是稍稍加工,听起来就不一般。
“什么时候要好,什么时候不要好了呢?”常玉琢有些担心地问道。
“很多时候都很好要吧,柴六叔对娘亲和我都轻声细语的。”常玉珂假装费劲地回忆,“可是上次,我们去柳家回来后,柴六叔听说了贺虎叔的名字,脸色可阴沉了,我可从来没见过的阴沉,还以为柴六叔会骂人,结果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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