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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许碧沉吟着点了点头。比起今天沈夫人跟她打的那些太极来，香姨娘的确是给了不少有用的消息，而且她是伺候过连氏的，又没有儿子，似乎可以算是她的天然同盟。

&ldo;姑娘去夫人那里，可有什么收获?&rdo;

许碧叹了口气：&ldo;只有一个收获，就是夫人说了，为了冲喜这亲事是办得急了点儿，等我及笄之后再圆房。&rdo;

&ldo;哎呀‐‐&rdo;知雨顿时就觉得脸上一热，&ldo;夫人怎么能跟姑娘说这个……&rdo;

许碧被她逗笑了：&ldo;怎么不能说?这倒是好事。&rdo;古人这结婚实在是早得可怕，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呢，她可无法想像结婚生子什么的……

&ldo;可‐‐&rdo;知雨也觉得自己姑娘的确是单薄了些，可要是等到及笄那就还有将近一年，沈云殊却是不小了呢。而且那紫电青霜都是美人儿，虽说她还是觉得自己姑娘更美貌，可到底那两个年纪大些……这要是先生出庶长子来可怎么办?

许碧摇摇头：&ldo;我看沈家不像是那么没规矩的人家。&rdo;否则沈云殊都二十岁了，想有庶长子早就可以生了。

&ldo;可是姑娘‐‐&rdo;知雨小声表达自己的担忧，&ldo;咱们这会儿是替大姑娘嫁过来的……&rdo;以前沈家可能是因为尊重许瑶，但现在还会同样尊重许碧吗?

主仆两个面面相觑了片刻，许碧一头倒在枕头上：&ldo;不管了，都以后再说吧。&rdo;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心事的缘故，许碧又做起了噩梦：被她割开了喉管的樱木满身披血，却还是伸出双手来掐住她的脖子，把一张狰狞的脸越贴越近……

&ldo;姑娘，姑娘!&rdo;知雨睡得也不踏实，听见床上的动静连忙也坐起来，&ldo;可是又魇着了?&rdo;

许碧心有余悸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发现是一绺头发缠在颈中，已经被冷汗浸得全贴在皮肤上了。

&ldo;姑娘这衣裳都叫汗浸湿了。&rdo;知雨把手伸过来一摸就皱起眉头，一骨碌从脚踏上爬了起来，&ldo;我去烧点热水，给姑娘擦一擦，不然怕要着凉的。&rdo;

这会儿已是深夜，灶上早就没了人。知雨摸着黑将火生起来，正在那里等着水热，忽然间厨房门被人推开，知雨一回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正是九炼。

九炼走起路来毫无声音，知雨半点都没听见，门一开便被他吓了一跳，失声道：&ldo;你来做什么!&rdo;

才说了这句话，知雨就恨不得捂上自己的嘴!不是刚跟姑娘说好了，要装着根本不曾认出他们的样子么?可今日五炼九炼都是低头进了沈云殊房里便再没出来，她本该问&ldo;你是何人&rdo;才对的……

九炼也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厨房里，且连个灯都不点，顿时也吃了一惊。两人相视片刻，知雨才勉强咧了咧嘴：&ldo;我，我来烧点热水，不知小哥你是‐‐你可是大少爷身边伺候的?&rdo;

她竭力想要亡羊补牢，但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实在牵强无比，说了两句就再说不下去，连水都等不及烧开，胡乱舀了几勺在桶里，提起来就跑了。

知雨一路几乎是小跑着回了房里，把门一关就慌道：&ldo;姑娘，奴婢，奴婢闯祸了。&rdo;

&ldo;怎么了?&rdo;许碧想不出来半夜烧个水怎么还能闯祸，&ldo;你把厨房烧了?&rdo;

&ldo;不是，不是!&rdo;知雨摇头摆手，&ldo;奴婢，奴婢看见九炼了……&rdo;将自己刚才在厨房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忐忑地道：&ldo;姑娘，他，他是不是听出来了?&rdo;

许碧愣了一会儿。老实说，知雨如果不加后头的话或许还好一点儿，她后头说的那些话，可真是欲盖弥彰了，只要九炼稍微机灵一点儿，就肯定能听出来。

&ldo;算了，听出来就听出来吧。&rdo;许碧破罐子破摔了，&ldo;听出来又能怎么样，杀了咱们灭口?&rdo;

知雨被许碧说得打了个寒战：&ldo;姑娘!&rdo;

&ldo;我说笑的。&rdo;许碧连忙拍拍她的手，&ldo;真要是灭口，那会儿又何必救我呢?且看他们是怎么打算‐‐&rdo;

许碧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窗外有人敲了敲，随即窗户被推开，一个人影灵活地钻了进来，那张青白泛黄的脸在灯光下更显得一团死气，吓得本来就紧张的知雨失声就叫了出来，被许碧眼疾手快一把捂住。

沈云殊穿着一身黑色劲服，勾勒出宽肩细腰的好身材，如果不是脸色实在诡异得吓人，许碧是很愿意欣赏一下的。但是现在就……

&ldo;你想干什么!&rdo;知雨心头乱跳，一时间忘记了眼前这是自家的姑爷，紧拉着许碧的衣角，声音都有点打颤。

沈云殊龇牙一笑：&ldo;当然是来杀人灭口呀。&rdo;

知雨的脸唰地就白了。许碧拉住她的手，没好气地道：&ldo;他吓唬你的。&rdo;

&ldo;哦?&rdo;沈云殊眉毛一挑，索性在窗边的罗汉床上坐下了，&ldo;何以见得?&rdo;

&ldo;要灭口，还不如当时就叫我被马车甩下来便是。何必花力气救了，如今又要再杀。&rdo;何况是娶进门再死，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ldo;这也未必啊……&rdo;沈云殊懒洋洋地拖着长腔，&ldo;当时我亦不知你居然能认出我来。&rdo;他摸了摸如今光洁的脸颊，笑了一笑：&ldo;你是怎么认出来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