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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ldo;什么?&rdo;她脸色瞬间苍白，手微微一动，却转瞬被他死死扣住。

&ldo;不要动，冰洁。&rdo;萧停云闪电般动手，刹那扣住了她双手的脉门，用的竟然是雪谷门下最上乘的武功，不容她有丝毫的反抗!他看着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从未听过的寒意：&ldo;我知道你袖里有刀‐‐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就真的只有杀了你了。&rdo;

她手指微微颤抖，咬住了嘴唇。

&ldo;你……&rdo;她似乎想问为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问。

&ldo;我都知道了。&rdo;萧停云看着她，慢慢地一字一字说，每一个音节都拖得如同钝刀割过脊髓，&ldo;从五年前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rdo;

她震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低头向着暗壁，一动不动。

&ldo;呵……冰洁，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动杀机的?那一次，你让苏微去追杀梅家的二当家梅景瀚，却故意没有给确切的情报，导致她低估了对手差点丧命‐‐你是故意的吧?&rdo;萧停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仿佛深潭一样见不到底，冒着寒意，&ldo;或者，是从苏微第一次出现在楼里开始，你就想要把她除掉!对不对?&rdo;

赵冰洁咬紧了嘴角没有回答，苍白的脸上甚至没有表情。

&ldo;苏微武功虽高，成长的环境却简单封闭，心智单纯。而你却不一样‐‐你从十四岁开始，就已经是一个见惯生死、深藏不露的人了。&rdo;萧停云注视着她，一字一句，长长叹息，&ldo;日夜与仇人为伴，竟能丝毫不露声色，实在令我敬佩。&rdo;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平静而锋利，一分分刺入她心里。

赵冰洁的脸色终于动了一动，苍白而尖尖的下颌一扬，似乎要说什么，却又忍了下去。

&ldo;为什么不说话，冰洁?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不辩解?&rdo;萧停云心平气静地说到了这里，看到对方还是这样死寂的表情，语气却忽然微微激动起来，&ldo;说啊!哪怕说一句都行!&rdo;

&ldo;我没有什么好说的。&rdo;终于，她开口了，却闭上了眼睛。

&ldo;为什么没有好说的?说说你的身世，说说你的来历!&rdo;萧停云却愤怒起来，压低了声音，语气却依旧微微战栗，&ldo;你的父母都是梅家门下的死士，在你小时候，他们不惜双双以性命做赌注演了一场戏，把你送进了听雪楼当卧底‐‐我父母未曾料到一个小盲女有这样惨厉的心机，竟然真的收留了你，视如己出。而我的师父池小苔，明明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却居然在临死之前将朝露之刀传给了你!&rdo;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吐了吐气，低声道：&ldo;这些，我在五年前就查出来了，却一直隐忍不发。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在留心你的一举一动。可是……&rdo;

他握紧了她的手，厉声：&ldo;可是你在这几年里，除了针对阿微，却从来没有做过一丝一毫对听雪楼不利的事情!为什么?&rdo;

她猛然一颤，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表情。

&ldo;你在这几年里，逐步替我除去了梅家在内的七大反叛力量。十年前洛水旁，更是设下机关，一举将天道盟主力击溃!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rdo;萧停云紧盯着她，低声，&ldo;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冰洁，如果你有异心，我便会立刻杀了你!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却让我大惑不解‐‐你……到底想做什么呢?&rdo;

赵冰洁微笑了一下，却不回答。

&ldo;直到苏微来到听雪楼之前，你从未做过一件不利于楼里的事情。&rdo;萧停云低声说着，眉间神色复杂，&ldo;所以，我也一直对你按兵不动‐‐我多么希望我猜错了，冰洁。你不是来卧底的，而是真的是站在我这一边。或许有一天，你会主动告诉我你的苦衷。&rdo;

&ldo;而当你说出来的那一刻，我就会立刻原谅你做的一切。&rdo;

他的声音到了最后有一丝颤抖，那是痛苦的尾音。就像是有一把刀插入血肉之中已久，却忽然被血淋淋抽出时，那种难以压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