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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气氛里的凝重也随之土崩瓦解。

黄斯琪很有眼力见。

她对路重越的讨厌，全都源自于对修祎受罪的心疼，可是过了这么久，这段关系里的两个当事人看向彼此的眼神还是那么藕断丝连，她一个&ldo;旁观者&rdo;，没道理凭借自己的感受跳出来搅局。

&ldo;我去找贺澄了，哥，你们聊吧。&rdo;

说完，她站起身，径直走出了探监室。

黄斯琪离开，路重越和修祎互相对视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次，路重越先开了口：&ldo;修祎，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rdo;

问完他就后悔了。

什么白痴问题。

之前他推算过，自己离开t城不久，修祎就进监狱了，一直服刑到现在。

牢狱生活，除了糟糕和绝望，还能怎么样。

&ldo;一般。&rdo;修祎淡淡道，&ldo;你呢?&rdo;

愧疚会使人难过，但不应该演变为恼羞成怒，路重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到修祎云淡风轻地回给他同样的问题，他内心最阴暗、最深处的那些自卑就忍不住又爬了出来。

于是他说：&ldo;我可好了。国际航线四处飞，职称已经升到机长了。&rdo;

修祎只是微笑着点点头：&ldo;那就行。&rdo;

拳出无名，还打在了软棉花上，路重越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火气一下就溃不成军了。

&ldo;对不起。&rdo;他说。

修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ldo;干嘛道歉?&rdo;

路重越移开目光，看着脏兮兮的台面：&ldo;对不起害你蹲监狱，对不起让你过得一般。&rdo;

&ldo;谁说是你害的?&rdo;

修祎的表情里出现了一丝紧张。

&ldo;没人说。&rdo;路重越叹了口气，&ldo;拜托，我只是有点笨，又不是真的白痴，大伙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除了我，还能有谁?&rdo;

修祎抿着嘴，像是怕路重越追究当年的细节，岔开话题道：&ldo;不是因为坐牢。&rdo;

&ldo;嗯?&rdo;路重越没反应过来。

修祎解释道：&ldo;我说过得&lso;一般&rso;。不是因为坐牢。&rdo;

&ldo;那是为什么?&rdo;路重越问。

这么多年，要说一点长进都没有吧，倒也是冤枉。

他和上学那会儿不一样了。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问过一次，如果修祎不说，赌气也好，要面子也罢，路重越就不会再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