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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自己真的会死在服务区?
连高考都没参加……
甚至连句遗言都没有。
我不甘心。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双手将他扶起。
“叶拙,叶拙!我来了,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这呼喊仿佛来自千里之外,连声线都无法分辨。
叶拙努力想让自己动一动,可是最终表现出来的只是从喉咙里溢出些许声音。
几近四十度的天气,他躺在草坪中无法动弹,种种迹象都预示着他已经中暑。
他被人扶起靠在身前,解开紧扣的衣领,然后浇上许多冷水。
叶拙感觉自己找回了一点意识,但呼吸依旧困难。
那人也意识到叶拙微弱的喘息,把他放平在地上,手掌交叠放于胸前。
“别动,我给你做心肺复苏。”
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双唇。
下一秒,一双温热的唇覆在他嘴唇之上,一次又一次地为他输入氧气。
从几乎窒息到恢复呼吸,叶拙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反复覆盖了十几次。
意识渐渐回来的同时,也渐渐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叶拙蜷缩起手掌,推开依旧与他嘴唇相叠的人。
“路言意,够了……”
“叶拙,是我。”
低沉的声线,以及身上的气味,一下击中叶拙的神经。
这不是路言意。
叶拙睁开眼,摇晃的视角对准季隶铭紧绷着的下半脸。
“救护车应该快来了,你再等等。”
“路言意呢?”
季隶铭抿唇,“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好吗?哪里不舒服就要说,知道吗?”
“找电话找我的人……是你?”
季隶铭轻轻点了点头。
叶拙却茫然又失望地眨了眨眼,“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叶拙眼前的景物摇摇晃晃,连带着耳边的声音也听不真切。
“叶子!”
叶拙眼中光随着路言意的声音而亮起。
路言意脚步慌乱地跑到叶拙面前。
在看到季隶铭跪抱着叶拙的时候,他脚步一顿,而后强行移开目光,和叶拙说:“为什么不联系我?!我发现你不在去就找程斐,他居然还想骗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来——他妈的,我非得弄死他那个傻逼。”
路言意看到叶拙膝盖伤口上凝固的血,还有脸上的擦伤,声音瞬间沉闷下去。
“……你怎么伤成这样?”
叶拙眨了眨眼,抬眼看向路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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