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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琅宣谢危进去后,薛姝行礼退下。
沈琅等薛姝走远,才变了脸色,道:“芷衣是朕的亲妹妹。朕实在无法让她去苦寒之地受苦。
若定要和亲,不如另选一宗室女,封她为县主,送去和亲吧。”
谢危感动道:“陛下体恤妹妹,臣能明白。只是这和亲之事不过是大月的计谋,陛下请听臣一一道来。”
两人在御书房密谈了一天。
末了,谢危还说一句:“贤妃娘娘如此热心促成此事,就让她主导和亲事宜,并令大家知晓她在其中出的力才好。”
沈琅挑起眉头,勾起嘴角道:“爱卿,你果真是个妙人啊。”
次日,沈琅下了和亲的圣旨,将和亲的日子定在三月底,由兴武卫护送北上,去草原与大月王子行合卺之礼。
沈玠带沈芷衣求皇兄改口,沈琅避而不见。
沈玠又带妹妹去宁寿宫求太后,太后推说圣意难违。
沈芷衣心都寒了,她冷冷道:“母后,您为了薛家和二哥屡次抗旨,为何到了我这里却连提都不能提?”
薛太后哀切道:“芷衣,你是哀家的亲骨肉。我怎么能不疼你?可这是国家大事,容不得我置喙。”
沈芷衣的心已经慢慢凉了下来,她道:
“说到底,您在意永远是权力。荣华富贵是过眼云烟,可您被它们迷了心智。”
薛太后道:“这都怪薛姝,同你皇兄谗言献媚,怂恿让你去和亲。”
沈芷衣心灰意冷道:“有因便有果。她是您一手栽培,不过是回报到了我身上。”
第三天下午,姜雪宁气呼呼地跑去铺子,同姜雪蕙诉苦。
“苏尚仪带我入宫看公主,她情绪可低落了。不但被自己母亲和兄长放弃。这事还是薛姝吹的枕头风。
公主找她质问,薛姝居然说世上只有胜败,没有对错。沈芷衣不过是好命当了公主,让她昔日要陪着笑讨好。
你让我观察薛姝,没想到她得了势,居然猖狂到这种地步,可劲地踩对她那么好的公主。”
姜雪蕙道:“你可明白薛姝为何如此吗?”
姜雪宁怔怔地说:“她嫌公主对我比对她好。我竟不知公主对我好,还害了公主。”
姜雪蕙放下手中的图册,道:“不对,你再好好想想。”
她见姜雪宁一脸懵懂,叹道:“妹妹,看事物不能光看表面,要看本质。
看清本质和看不清的人,过的是两种人生。”
姜雪宁想了好久,才道:“薛姝就不是好人。她嫉恨公主,而现在,她恨所有比她过的好的人。”
姜雪蕙笑了:“不错。所以不是公主对你好,她才恨。而是她会找千万个理由去恨,让她能心安理得害人。”
姜雪宁蒙了,她觉得自己前世够坏了。可她还是理解不了薛姝。
她说:“从前都没看出来她是那种人啊。”
姜雪蕙道:“从前她得偿所愿,自然不会费心力去干吃力不讨好的事。妨碍她利益的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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