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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宁哽咽说:“是的,大家都说母亲对我很好,可是说句冒犯的话,在我的认知里,有一个人对我比母亲更好。只是我看不见她了。”
张遮将笔搁在笔架上,立即过去抱住姜雪宁柔声安慰。
谢危别开眼,他心绪激荡,紧握拳头,是不是有过这么一个人,他也曾如张遮般安慰她。
张遮等姜雪宁安静下来,继续记录她和谢危的交集,然而两人从山里下来后,很少交集。
连在宫里头上课,都是在课堂见面,私下没有互动。
姜雪宁急了,苦苦思索又想不出来,急的团团转。
张遮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她:“没有就算了。我们可以说说其他的。我记得我们三人在通州,还有在边关也见过。”
姜雪宁喃喃道:“我是偷偷跟着张遮去边关。除了要迎接公主,还为了什么?去了之后我就开始哭了。为什么呢?”
张遮道:“不急。这块我们两讨论了很多回,没有答案就先放下。”
谢危跟着思索:“通州那晚我们滞留在三清观,夜晚有星星还有烟花。边关也有星星。”
谢危说着,走到窗边,他抬头望去窗外的夜空。不出意外,他又看到福禄寿三颗星,正南方向。
谢危怔怔道:“三星正南,家家拜年。从前我只会北斗七星,我是怎么知道这三颗星的呢?”
星星固然美丽,可是在他心里,似乎有一样比星星更美。
谢危转身对姜雪宁道:“宁二,你抬头看着我。”
姜雪宁依言抬头,她眼泪汪汪,如清澈的泉水。
谢危仔细看她的双眼,忽然明白了,是眼睛。她的眼睛比星光还要美丽。
这个人不是姜雪宁,那么会不会是她姐姐。
他认真打量姜雪宁的五官,试图找出熟悉的地方,可是记忆空白一片。
他心里叹息,无奈道:“好了,你继续靠着张遮哭吧。”
姜雪宁被谢危这么一刺,反倒哭不下去了。她不由生出:这人那么讨厌,怎么就同他扯上关系的想法。
她又觉得好不容易请来谢危,可不能浪费时间在悲伤上。她便努力平心静气。
张遮见姜雪宁冷静下来,又回到书桌上,仔细思索。
他同谢危道:“今日你提了几次画,昔日我们初次见面,我刻了印送给雪宁。
如今想来,我父母宅子的正堂挂的一幅八尺横幅青绿山水,和几幅山水小景。画里头的落款印文很像是我刻的风格。”
张遮望向姜雪宁,她反应过来:“你送我的印文是:雪后宁静。”
张遮接着她的话道:“那画里的印文是:雪里蕙兰。”
谢危如同听见惊雷阵阵,他问道:“宁二姐姐的名字,难道是雪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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