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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走的第二天,薛定非也留下一封书信离开诚国公府,说要回金陵玩玩就不见了。
薛定非走之前还去皇宫一趟,他去见薛姝。
他对薛姝道:“我就同你说几句话,还是看在你弟弟面上才说,听不听在你。
薛远不是好东西。若有一天他让你做些大逆不道之事,你做之前先想想他会不会给你留后路。
须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他昔日能为荣华富贵杀我,下一个牺牲品就可能是你。
自从你没按他要求走,他已视你为眼中钉。你这人看似精明实际愚蠢透顶,若再自寻死路,神仙难救。”
薛定非说完就走,把薛姝气坏了,整整一天都待在寝宫痛骂这位便宜哥哥。
姜雪蕙笑了:“不愧是你。临走还要给薛远埋个钉子,顺带恶心薛姝一把。”
谢危精心打理着她的长发,笑道:“薛远有个像他的女儿,真的挺好。”
姜雪蕙道:“薛姝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才学容貌都不差。养成这般性子,可见言传身教的重要。”
谢危听明白了,边擦她的头发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疼爱不能溺爱。况且孩子有个像你这样的母亲,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同我说沈芷衣心怀家国大义。可你何尝不是如此。你明明赚那么多钱,日常花销却很少,对物质要求也不高。
几年前江南灾害,你当时的生意才赚钱,就能拿出一半身家换陈米和药物派人去救灾。
等生意稳定了,你的制衣坊坚持用孤寡老幼,教他们生活技能,让他们能生存下来。
这一年又陆续送钱支援燕家,因你知道燕家安稳边关才安稳。你的为国为民之心不比旁人差。
所以你不愿我离开朝堂,你希望我清除奸佞,安定朝堂,使吏治清明。是不是呢?”
姜雪蕙很惊讶,她没想到谢危连她私下赈济物资的事都知道。
她道:“我推崇一句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今日你也看到了,很多人被薛远所害,他们却连复仇的能力都没有。生存都成困难。
你游历和见识都比我多,为官者若都如诚国公之流,受苦受难的都是老百姓。
我个人能做的很有限,仅仅能给一些人糊口的机会。
燕家能保家卫国,他们训练精兵强将,就能守护更多百姓。
而你有卓越的施政才能,既能造福一方百姓,也能稳定后方,让燕家父子不被奸臣所害。
若你复仇结束,可否为更多像你这般受害的人考虑,让悲剧不再发生,让大家有个安稳的生活。”
谢危道:“娘子,你给我出了好大一个大难题。沈琅一心削弱世家,让皇权独大。为此误信谗言,险些陷害忠良。
他想法和做法都不靠谱。我是揣摩了他的心思,投其所好才得到他的信任。想要让他做更多事情,可不容易。”
姜雪蕙道:“我不懂朝堂的事情,我只知道为政者不该只听一种声音,更不该让一家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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