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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不麻烦,我们不就是专管这些麻烦事的吗?”郑杰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人往里走,丝毫不顾身后的何州成,继续说:“反正程序也走了,话也说了。阿飞,干活。”
“是!”
何州成父子知道反对无效,也只好板着脸在一边干站着。
“爸,不用担心,他们查不出什么的。”
何州成望着何天的背影,好半天才说出一句:“白眼狼!”
回到警局后,顾秦立马着手准备工作,当他换好衣服时,却发现助手竟然不是何天,而是临时从法医科调来的人。
“那小孩儿呢?”
小法医提醒道:“顾科长,何助理在门外。”
顾秦冷静沉稳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几眼,小法医莫名手抖,浑身都不自在,顾秦又默默走向门口。
虽然顾科长是业内的佼佼者,能和他共事是莫大的荣耀,但这份荣耀一般人实在是要不起。
顾科长的脸色总是比尸体的体表温度还要冷…
顾秦开了门,果然发现了坐在走廊里的何天,正色道:“还不进来?”
“顾科长…”何天犹豫不决地开口:“我…我不行。”
虽然何天的确专业本领过硬,但这一次却让他无法面对。
顾秦沉默一会儿,说:“进来,旁观。”
何天抬头,咬咬牙,最终还是迟疑地走进去了。
解剖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和面容安详的何老爷子,何天刚拿起解剖刀,双手就开始不住地发抖。
片刻后,何天手上的工具就出现在了顾秦手中,这一次,顾秦没有开口嫌弃他没出息,而是表情严肃地观察着体表,指尖在老爷子的胸腔轻轻按压。
一声沉闷的声响过后,干瘦而有些泛白的体表就被他划开了一道口子。
何天还没来得及躲避便被动地目睹了这一切,顾秦的动作太老练,太娴熟,以至于何天一时忘了闭眼。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甚至还有些没缓过神来,顾秦说:“实在无法接受,你就先出去吧,我知道这事情不容易。”
“顾科长,我可以的。比起心理障碍,查明爷爷的死因才更加重要。”
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罪的人!
何天从来没觉得刀刃划破肌肉组织的声音如此清晰,每一声都疼得他痛不欲生。
上一次临走时,顾秦特意交代过入殓师不要过度改变体表特征,因此他现在还能清楚地查看到尸斑分布。
因为何老爷子长期卧床的缘故,尸斑主要集中在背部,伴随着些许褥疮,脊骨已经稍稍变形。
身体内部结构没有很大的参考价值了,何老爷子长年累月当“药罐”,并发症不少。
但顾秦却在胃里取出了一些还未消化完的药丸,跟上次那些一模一样。
检查完身体内部组织后,顾秦微微翻过他的身子,仔细地查看着,等待一段时间后,颈部的尸斑淡了许多,顾秦的目光却定在了后颈上。
缓缓伸出两指,覆盖上那抹较浅的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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