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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将李序然掌心的核接过来,大笑道:“朕又没怪你,起来吧。”
过分豁达的朗朗笑声,李酌修一时有些猜不透皇帝的意思。
自己的发妻秽乱后宫?与他人私通,皇帝竟没有一丝怒意?
李酌修抿嘴,拳头紧了又松,方才从地上起来。
皇帝只顾着李序然,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李酌修,李酌修站在大殿上,只听得雨水淋漓,将他心头填满困惑。
“来,过来。”皇帝招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李酌修走过去,望着皇帝黑丝掺白的发顶,眼底划过些许怅然,随后语气故作轻松道:“父皇,儿臣都这么大个人了,头也大了好些,可不敢在像儿时那样卧在父皇膝上做梦了。”
“是啊……”皇帝掀起眼皮,沉重的眼袋将他清明的眼底带出好些浑沌,但浓浓爱意不减,他单手按在李酌修的肩膀上,“一眨眼,修儿都这么大了。”
按压在肩膀上的手醇厚而有力,暖意冲入心田,李酌修回拍皇帝那只手,“儿臣要走的路还很长,盼着父皇多多指点迷津呢。”
“呵。”皇帝笑,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但李酌修知道他没有生气,更多的,大抵是欣慰,至少眼底些许湿润,骗不了旁人。
“朕与皇后,无情。陆顾安是太后,朕的母妃,为了保证陆氏一族长盛不衰,强硬地塞过来的。”弘厚的声音忽然多了几分疲惫,皇帝说:“既然她先做了逆天悖理之事,朕自是不能容她,可是她是一国之母啊,传出去,朕的脸面改往哪里放?”
李酌修不语,过了半天,他才弯腰作揖,“儿臣有一计,或许可以解除父皇困扰。”
“修儿啊,长大了。”皇帝又压下一股力道,后撤回手,“说来听听。”
李酌修将自己的想法说完,皇帝摸着自己的下巴,忽然大笑,又是欣慰又是赞许,随后,他摆了摆手,示意李酌修放手去做。他自己又去逗李序然。
李酌修拜礼而去,才走出几步,忽然听到皇帝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沿着耳骨,直直砸到心尖。
“修儿运筹帷幄,识人心性,又有一颗玲珑心思秉着伶俐的口舌,便是在朝廷上,也能将一众大臣收拾的服服帖帖罢。”
不是问句,更像是感慨。
李酌修并未回头,他声音如大殿外,房檐下的雨幕,只在末尾有一丝波澜,“父皇说过,不会让儿臣趟朝廷的浑水。”
当年将岭南道一带封给李酌修,也是为了避免朝廷的浓烟让他灼烧。
岭南道距离锦都太远了,在哪里,李酌修可以做一辈子逍遥王爷。
“是,朕说过。”
李酌修早已走远,他跨出门槛时,隐约听到皇帝的轻叹,奈何雨水厚重,耳边很快被水汽堵满。
木津来撑伞,李酌修接过,长睫颤动,将语气化成淡薄地喃喃细语,“今日这雨,怕是停不了了。”
他沿着曲廊走,隔着浓厚的雨雾,瞧见一个黑影前来,原本并没有在意,直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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