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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个愿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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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忽然一转，变为轻快明朗，一个女声凌空出现，如丝如缕，婉转跌宕。春雪失声：“是什么如此荡气回肠？”

“花腔女高音，歌剧。”

她震惊，“竟真有这样的天籁之音！”接着鼻尖耸动，问，“什么味儿，好香！”

“给你的惊喜！”莫清朗站起来，忽然又转过身指着她，笑着说，“别对我念豪格的诗。我从不带给别人真理，说是麻烦倒有可能。好，我要开灯了。一、二、三！”

她闭上眼睛，等待眼睛逐渐适应光线，只听清朗说：“开饭了。快来！”

她惊讶的说：“你会做饭！”

他灿烂地笑，说：“我不会中餐，只会几样小点心。你饿一天了，应该不会挑剔我吧。先闭上眼睛。”他领着她走到餐桌前才让她睁开。她早已闻见香味儿，发觉自己饥肠辘辘，一睁眼看见餐桌中间摆着一个圆圆的朱古力蛋糕。清朗又端出两碟牛排。

“朱古力壳提拉米苏慕斯。蔬菜沙拉就不用说了，这盘火腿煎蛋可是我的得意之哦。至于牛排，是现成的，我只是煎了一下，不算我做的。”

春雪看得呆了，说：“我不记得我有可可粉、蓝莓酱、黄桃罐头……”

“我从超市采购的。”

“哦。”春雪漫应一声，突然醒悟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紧张地问，“你去的时候戴没戴口罩？”

春雪的手指如此用力，莫清朗愕然，看着她眼底的焦急和关切，心被猛然牵动。除了父母，虽然曾有人为他的安危担惊受怕，但那是他们的工，纯粹地因为他是他而担心的，只有她，再一次自动自觉地殷切关怀。

清朗温柔地说：“当然了。你叮嘱过的我一直记着。回来后我仔细地洗过手了，购物袋也及时地扔进垃圾桶。”

春雪欣慰，仍有余悸，问：“人多不多？”

“冷清得很。所有人都带着口罩。对了，出门的时候看见有很多人排队买白萝卜。”

她想了想，说：“没准儿又是防治‘非典’的新招。饮料我有椰汁，我去热一下。”

他拦住她，微笑说：“已经热好了。”说完取出来。

春雪轻咬嘴唇。她惯于独来独往，除了和几个朋友聚餐，其余的时候都是自己做给自己吃，没有享受过别人专门给她做饭，而且这么殷勤周到。她暗暗想：“不能这样，清朗，你宠坏我，此后他人待我不及你，我怎么办？”

清朗举杯说：“生日快乐！”

春雪羞愧地说：“你是客人，本该我招呼你，现在倒要你照顾我了。”

“刚才不是还说一见如故吗，怎么这时候倒和我见外了？”

她说：“不一样。礼貌还是应该要的。你的事情忙得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莫清朗沉吟：“不用。虽然重要，但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别人也帮不上忙。”

她若有所悟，说：“难怪你那么空闲。这样就有些麻烦。依着我，你早些办完就能早些回广东。北京越来越危险，以后没事儿少出门，感染人数正在上升，人人恐慌。最近连小区中宣传防治的人都消失了，改从社区网上发帖子。”

莫清朗目光闪动，说：“既然如此，你有没有想过先去别的城市，顺便散心，等到疫情过去再回来。反正你现在还没有接到上班的通知，学校也没有事。”

春雪还真没想过，现在想想，说：“我能去哪儿呢？现在不是旅游的好季节，除非向南走。我看过网络新闻，所有省市都对北京来客十分警惕，甚至连本地外出打工的人员回乡都不欢迎，怕被传染。如果到时候我食宿没有着落就惨了。我深居简出，一帮朋友也都老老实实在家闷着，病毒没有途径接近我。再说，病毒不会猖狂多久。我还是留在家里吧，待到春来看雪天。”

莫清朗笑问：“春雪也盼着春雪吗？”

“嗯！我最担心的是你，你最该离开，偏偏你的事情没办完。唉，非常时期，应该与家人守在一起，你父母现在肯定盼着你回家。”

“他们昨天出境了。我嘛，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可能一个月，也可能半年或者更久。等疫情过去，大概就要回去了。这一走，或许以后都见不到你了呢。”

“疫情？哦对，你说过现在是外贸公司比较忙的时候。至于以后……没关系，你总有来这里出差的时候吧。欢迎你随时来做客。你这段时间如果工之余觉得烦闷就来找我吧，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怕我刚好出去你撞锁。”

“只怕打扰你。”

她脸红了，说：“我快无地自容了。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是你在帮助我、照顾我，还救了我，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上次要送你礼物，结果也没送成。其实你来了我也多个伴儿。往年不觉得，昨天你走了之后，家里冷清了很多。”

莫清朗扬起眉毛，说：“真的？我简直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