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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同赴天涯 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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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机窗外的白云，清朗同样在回忆那一天。

从春雪家出来，清朗被人叫住，竟是龙卷风，原来他一直在楼下等候。龙卷风严肃地问：“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为了一个问题等数小时，可见对他有多重要。

清朗说：“好。”

“你对春雪的态度是朋友还是别的？”

清朗问：“我对她的态度对你重要吗？”

龙卷风固执地说：“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清朗真诚地说：“如果我是你，最该关注的是她，而不是别人对她的态度。别人追求她，我不会因为求胜而对她更殷勤；别人忽视她，我不会因为松懈而怠慢她。一切都自然而然，由自己决定。”

龙卷风眼睛一亮，若有所悟，默默走了。

清朗走向停车场，拍拍一辆白车车顶。赵峰尴尬地摇下车窗，叫声“莫先生”。清朗微笑，说：“别紧张，我只是来告诉你明天你可以放假了。”

赵峰大惊失色，说：“莫先生，您高抬贵手！”

清朗摆手，说：“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明天我们就要走了。”

“走？”

“对，离开北京。”清朗眨眨眼睛，“你要保密，直到明天。”

春雪扫视周围，新奇而惋惜。一次疫情令国家损失多少！机票价格一降再降，还是不管用。人们可以长期忽视亚健康，但是面对“非典”，没人肯舍命。相比之下，一线的医务人员以及在此时坚守岗位的各行各业人士格外可敬。

春雪舒展双臂，十分惬意，说：“我终于知道包机的感觉了。”

莫清朗一愣。

春雪随即笑，说：“开玩笑啦。你看，只有咱们两个人，飞机又小，确实很像包机的。不过一看是经济舱座位，马上露馅。”

清朗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她露出忧色，问：“现在的机票价格到底多少？问了你几次你都保密。还有，广东的物价比北京高吧？唉，我现在开始后悔了。”

在决定要带她走时，清朗从未考虑过履行的费用问题，直到她讪讪地说要他先垫付，现在回想起来，是他太自主张了，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她孤单持家，就算有少许遗产，加上课余打工，又能攒多少？他当然会承担所有费用，可一提出就遭到反对。春雪自尊且自爱，不肯接受别人无端的馈赠。两人因此争执数次，互不相让。

他掩饰怜惜，扬起眉毛说：“后悔也晚了。再说，我已经说过是邀请你，所有花销你都别管。”

春雪沉吟：“不行。虽然你是东道主，可也不能赖上你啊。唉，越想越后悔，我可还没上班呢。你要记好帐，等我赚钱了还你。希望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旅行。”她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