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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如果你要就是你的（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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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老夏的房间亮着灯，清朗尚未回来。春雪冲掉沙子，坐在客厅稍息。黑暗中夜风溜进来，吹得屋顶的水晶吊灯上的悬坠叮叮响，借着月色闪烁。

门外有轻微的引擎声，接着一个人走进来，正是清朗。他没开灯，似乎十分疲惫，坐在沙发上。春雪的座位在客厅的角落，加上屋内的光线不好，清朗没发现她。

清朗兀自坐着，良久，才缓缓上楼。自从认识他，他一直活力十足，朝气蓬勃，春雪看了此刻的情景，隐隐担忧。她轻轻回到二楼，清朗的房门紧闭，她叹息，回房间，无声无息地关上门，坐在沙发上发呆。露台上发出一点声音，她走过去，只见栅栏门开着，清朗坐在悬崖边，面对大海。

清朗刚刚沐浴完毕，风只能把湿润的发梢吹动。春雪走过去，裙摆碰到他的手臂。他醒觉，低声嗔道：“半夜了，还不睡？”说着站起身，阻止她进一步靠近悬崖，温柔地说，“快去睡觉，明天带你出海。”

“你呢？”

“我过一会儿就去。”

春雪固执地说：“我陪你。”

他眼底涌动温柔，带她回到露台栅栏内。

露台有白色的桌椅，他们却喜欢坐在地上。莫清朗默默眺望天际，目光与星光辉映，侧影轮廓分明。

他的沉默让春雪暗暗心惊，按着他的手背，说：“清朗，如果有什么用得上我，尽管和我说。”

清朗侧头，低声说：“你的手真凉。世上真的有冰肌玉骨吗？”他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他的手看起来修长，居然有这么大。春雪惊讶，把他的手掌抚平，伸手去比，比人家短了一个指节还多，握成拳头，则完全没入他的手中。她眼睛睁得圆溜溜，这么可爱，教他如何不微笑。

春雪嘟囔：“我喜欢大手，夏天省扇子。”

清朗哈哈笑，继而声音低柔，说：“如果你要，就是你的。”

春雪心一跳，不为别的，就为这八个字，即使是随口说说，也叫人沉醉。他的眼睛很美，深得让人想一探究竟。春雪讪讪地看向海，海和他的双眸相比逊色多了。

她思量如何给清朗解闷，远处海浪翻卷，她眼珠一转，说：“我以前看过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说的是拜伦的《哀希腊》。”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沉吟：“‘火热的萨弗在这里唱过恋歌；在这里，战争与和平的艺术并兴，狄洛斯崛起，阿波罗跃出海面！永恒的夏天还把海岛镀成金，可是除了太阳，一切已经消沉。’”

她拍手，说：“这是查良铮先生翻译的，难为你记得清楚。我看的那篇，是梁启超先生在《新中国未来记》中用中国曲本体译的《哀希腊》：撒芷波歌声高，女诗人热情好，更有那‘德罗士’、‘菲波士’荣光常照。”她背诵诗的时候语气低沉郑重，学着别人的粗嗓子，与她前后的巧语嫣然形成鲜明对比，引得他失笑。

“还有诗僧苏曼殊用五言汉魏古体所译的那个版本：

宰诃与谛诃，词人之所生。

壮士弹坎侯，静女揄鸣筝。

荣华不自惜，委弃如浮萍。

宗国寂无声，乃向西方鸣。

山对摩罗东，海水在其下。

希腊如可兴，我从梦中睹。

我最喜欢那句‘山对摩罗东，海水在其下’，读来特别有味儿。就是诗句整体有点儿晦涩。”

清朗想了想，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