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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丰神如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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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舞会安排在晚上。春雪提心吊胆。童学说她有妄想症。不，她的感觉来自真实感受，只能叫多愁善感，而非妄想。每次见到清朗，她的情绪完全好转，没有他的时候，窒息感就卷土重来。

这是来到菲莫迪庄园后第一次外出。一离开大门，春雪长吁口气，心旷神怡。对绿油油的田野和蓝天司空见惯的她竟然微微激动，贪婪地看。

车停在一处私人别墅前，大厅中衣香鬓影，珠光宝气。一场慈善拍卖会正在举行，已到尾声。

他们在后面的空位坐下。身边的人似乎都认识清朗，主动和他点头致意，还有一个人走过来，看样子要和他聊几句。清朗对春雪说片刻即回，春雪微笑点头。

目送清朗走出大厅，她转头看向拍卖处，心头一跳。这次的慈善拍卖因为是私人性质，而且来宾互相谙熟，主人便邀请朋友担任拍价师。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武丰神！他正看着春雪，朗声说：“下面为大家介绍最后一件拍卖品，依然是一个宝石吊坠。为了让各位来宾更好地了解物品的品质，我建议邀请一位女士佩戴宝石项链，为我们进行展示。”说到这里，他面对他身侧不远一位坐着的白发白眉外国人点一下头，那位正是珠宝的主人。得到主人的首肯，他说：“坐在后排的身穿金色晚装的美丽女士，能否请你来帮我这个忙？”

可恶的武丰神！春雪有一瞬的踌躇，武丰神已经带头开始鼓掌，春雪只得站起来，大方地说：“好。”

冰凉的吊坠系在项间，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雪白的肤色，金黄的晚装，搭配火红的宝石项链，灿烂夺目。宾客纷纷点头赞美。

武丰神装得一本正经，眼中的促狭却难以隐藏，说：“请问小姐芳名。”

“玉春雪。”

话音一落，有些宾客的神色就发生微妙变化，武丰神从牙缝里含混地低声说：“你凭着莫晴朗的原因，现在很出名呢。”

春雪始终微笑。

武丰神扬声说：“原来是玉小姐，幸会。您为佩戴者，能否告诉大家您对这款宝石的看法。”

这分明是要她好看！她哪里懂珠宝？

春雪眼珠一转，决定简洁了事，坦诚总没有错，说：“我不懂珠宝，因此不敢对这颗红宝石妄加评断。”她自认为足够谦虚了，谁知一句话出口宾客中响起轻笑声，一些中年贵妇甚至毫不掩饰讥诮的表情，一旁珠宝主人的表情也一呆，继而露出笑容。她意识到肯定说错了话，窘得耳朵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忽然，一直手温柔地扶在她的腰上，她听见清朗平静的声音说：“对不起，我的朋友把碧玺说成了红宝石，对此我向埃梅先生的藏品致以诚挚的歉意，并对它们因长相大同被断错了出身表示深切的遗憾。”

春雪的手有些凉，但已经稳定。她的小手悄悄地、更深地钻进他的手掌，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清朗向她一笑。

他朗声说：“我的朋友不谙珠宝，用一个成语来说，她贻笑大方了。”春雪的手不由自主动了一下。更多的人露出笑容。几个女士也笑着，眼角眉梢的讥诮愈加浓厚。清朗视若无睹，温和依旧，说：“她不是行家，也不喜欢珠宝首饰，这一点她有自知之明，并因此谦虚，为何要嘲笑她？”众人听到最后一句都是一愣。莫清朗的眼神不知何时变得郑重，微笑着说：“没有人出生便是鉴赏家，今日的专家都是昔日的学生。权威并不代表有权以自己的优势凌驾别人的弱势。”

厅中一片寂静，只有若有若无的音乐声，方才讥诮的人都显出不同程度的尴尬。春雪摘掉项链，低下头，忐忑不安。温和如清朗，为了她得罪了在场所有宾客！他容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清朗含笑领着她走向埃梅先生，用法语说：“我来为你介绍，马塞尔·埃梅先生，法国著名的珠宝商、慈善家。埃梅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玉春雪。”

春雪顾不得对清朗流利的法语觉得奇怪，先见过埃梅先生，说：“很高兴认识您。您的名字与贵国著名的小说家马塞尔·埃梅先生相同。我十分喜欢法国文学。”

埃梅在异国他乡听到有人赞扬他的同胞，而且恰如其分、毫不牵强，由衷地高兴，赞扬她的美貌。

清朗说：“埃梅先生是位很有个性的珠宝鉴赏家。他只收藏祖母绿和红碧玺两种珠宝，因此拍卖的也只是这两种宝石。埃梅先生，如果春雪有心想学习鉴赏，您可要不吝赐教啊。”聪明人一听就明白，清朗的意思是只要知道珠宝主人是埃梅，不需要鉴别就可以知道红色的拍卖品是碧玺。换句话说来宾都清楚这一点，因而得出正确的判断，未必真懂珠宝。

武丰神被他打断，又听了他那一段话，呆了半晌。坐在前排的武双修不悦地摇头。听到他们用法语寒暄，武丰神这边轻轻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把拍卖进行到底。

拍卖会后是舞会。武丰神邀请春雪跳舞，清朗礼貌地说：“对不起，这是我的舞伴。”武丰神只得走开。

春雪一直隐瞒在三亚时武丰神的无礼，担心地看一眼清朗。清朗只对她安然自若地笑，似乎还有一丝歉意，令她安心之外有点儿不解。一舞终了，春雪意外地看见武双修等候在旁，邀她共舞。

武双修抱歉地说：“我弟弟任性胡闹，对不起。”

春雪说：“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他。”

“莫家接受你了？”

“还没有。你听到什么传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