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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秀不知怎么想的,一路跑进了未央宫,宫人拦都拦不住,春儿见势不妙,往紫宸殿跑去。
裴秀定定的跑到初霁面前,后槽牙紧紧咬着。
初霁知道,这是压抑。
初霁看了一眼宫人,裴秀来的很急,众人也没想到他会硬闯,都有些惶惶,初霁笑了笑,对着岑嬷嬷安抚道:“嬷嬷,无事,让他们都散了吧。”
“安王殿下,坐吧。”初霁很平静。
裴秀不管,直直的盯着初霁,似是无法理解初霁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模样,让他心中更觉苦楚,“为什么?”
初霁微怔,“什么?”
裴秀压着自己,声音很哑,“为什么要动光州,为什么要背骂名?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京中如何传言你,你知不知道多少文人斥你为夏之妺喜、周之褒姒,你又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筹谋着对你下手?”
“明明可以不如此的,不是吗!”说到这,裴秀的声音大了,很激动,就是还没离开的岑嬷嬷也愣住了。
初霁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很清澈,半晌,笑了笑:“殿下,还是坐下吧。”
裴秀双手握拳,让自己视线看向初霁身后的一个梅瓶,喘了几口气,坐了下来。
岑嬷嬷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能静下来是好的。
“抱歉。”裴秀说道,他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不必道歉。”初霁明白,没有人想失态,每一场失态里,都藏着不得已。
“为什么要这样做。”裴秀还是坚持问着。
初霁微笑,“殿下,你知道吗,你叔父永远不会这么问我。”不用说,她与魏明帝心下了然。
她是不相信语言的,语言无法描述很多事情,就像裴秀现在,心中的那股不知如何安放的情绪,到头来,也只能问出一句‘为什么’。
“殿下,”初霁继续说道,“在您看来,被人非议,被人筹谋是险境,但您又可知,在我的心中,什么是险境?”
“什么”裴秀喉咙口含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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