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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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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初夏，夜秦暴君寒江流与其王室叛臣割江而治，两相抗庭，未有结果。时瘟疫四漫，又逢西域春旱，灾祸连连，沿途饿殍比比皆是，人间地狱不过尔尔。四下谣言乍起，恐天灾为暴君之宠妃杀天神迦楼罗所致，由此民怨四起，逐渐转沸。

寒江流捏了捏眉心，他冷峻的脸上浮过类似厌恶的神情。男人转过身看向叶勒，“他们都这么说了？”

叶勒想起方才的话，还有几分犹豫，于是道：“或许只是听了旁人说的...”

他自己说这话时候也有些心虚，叶勒手下的将领，除家臣之外便是这些年沿途征掠过的地方收编的将领。各族部落，人数夹杂，许多时候众口难调，若是出了异口同声的事情——

“我不可能把崔晗交出去。”寒江流打断他。

叶勒连忙点头，“是，我也不同意他们说的话，就算帝姬真杀了迦楼罗，我想大君您也不能就这样便同下面的人低头。”

原本只是王室在拿这件事做文章，谁能想到正入夏了，便开始了旱灾，这一下众**杂，连叶勒也开始对天罚说半信半疑，他们手下原本老老实实的黑骑，如今也出了不同的声音。

寒江流懒得在这件事上再多做纠缠，匆匆吩咐了些事同叶勒让他去做。等叶勒应答转身出去了，男人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沉思，而后开口道：“崔晗，出来吧。”

随着尾音落下，从沙盘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人来。

寒江流看向来人，他如今同少年时候生的不同，极其昳丽的五官因着男人终日面无表情而显得冷峻与锋利，威压非常。他开口问道：“崔晗，我再问一次你，你真的杀了迦楼罗吗？”

其实在崔晗失踪之前，他也问过这个问题。

那时候崔晗告诉他，是她杀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执拗，或许根本不在意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不对，寒江流想，她是要逼寒江流为他出头，是要让寒江流知道，她杀了迦楼罗，如果想要保住崔晗，寒江流就一定要同王室作对。

同杀了她孩子的王室作对。

可是现在这个关头，他又想问一次崔晗。

久居军中，崔晗今日连妆容也显得清淡，但她本来便是生得貌美动人，略颦一下眉也是美的，“你现在说这个，是在怀疑我不成？”

“大君，我能杀了迦楼罗吗？靠一双断腿，或者袖箭？还是你给我的匕首。”

将

寒江流听见什么，喃喃道：“匕首...”

崔晗两步上前，她隐隐约约听见寒江流在说匕首，于是道：“对，你送我那把匕首，早前在我被人掳走的时候丢了，如今还没有找回来。”

寒江流不动声色地往后略退了一些，而后才道：“崔晗，我觉得你近些时候，有些变了。”

女人脸色一下子僵硬下来，但这转瞬间又统统消失不见，崔晗仍是蹙眉的不解样子，轻声道：“你还是怀疑我杀了迦楼罗，是不是？”

“崔晗，”寒江流的眼睛是赤金一样的颜色，他静静的同自己面前的女人对视，两人在这半句话后默默相对，一时谁也没有说话，寒江流可以清楚的瞧见崔晗的神情。

而后他缓缓吐出来几个字，“出去吧。”

崔晗的表情也跟着冷下来，她扫了一眼寒江流，而后道：“你果然还是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