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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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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晗明白杜行的意识，她之前也想过，像谢康这种几代人都镇守漠北的世家，自然是在当地才枝繁叶茂。她当时在漠北待不下去，也是因为担心有人是谢康一家的旧人，认出来谢醒辰那张酷似谢康的脸。但是说到底，谢康若是有故人旧将，也大多是在漠北的。这些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轻易不会离开故乡。

但是漠北除了谢康的人，会不会有——

寒江流，她时常会想起来自己送走寒江流的时候。她听人说过，这些年，夜秦大君还是时不时的到夜秦同西吴交壤的边境之地。至于做什么，她不知道。

她已经离开太久了，许多时候的确许多事情都是不知道的状态了。

崔晗开口道：“去漠北倒是没有问题，只是现在我们受到通缉，这一路必然是不太平的。”

杜行回道：“通缉令既然不是我一个人能看到的，他们也能看到。只会有更多的人还回来找我们。”

“不过。”他眼神骤变，顿时可见锐光，“帝姬，我要你坦诚同我说，漠北一战，到底死了多少人？”

谢康并不是别人，他是西吴的将军，最后却被寒江流斩首。没有人返回故乡，没有人能清楚的记叙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一个解释，他们都死了。血战到最后一人，西海郡、东昌郡才会接连丢失，寒江流的夜秦狼犬，才会长驱直入中原腹地，最后在江南敏汤，夺走了最后一个皇帝的那条命。

——

“你这些年与冉珩有什么书信往来，孤不曾放在心上。”

寒江流开口道：“冉珩再怎么图谋复国，也只是痴心妄想，不过我没有想到，你连大君帐前消失的军机密事也如实交代。吴素，你是将军，清楚自己御下士兵的时候，所说所奉的那些军规吧。”

吴素苍白着一张脸，点头，“泄露军机着，当杀。”

“好一个当杀，我不杀你，是留下你这条命为我做事。”寒江流从案后起身站起来，叶勒让到一边，静静看着君王走到中庭吴素的面前。后者早已因为自身的恐惧而不住的发抖，即使寒江流说了留她一条性命也于事无补。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划算的买卖，既然他说了不会杀她，就只会用另外的东西让吴素付出买命的代价。

吴素颤抖着嘴唇开口道：“大君想要我做什么？”

寒江流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声线低沉，开口道：“你既然从前就想着要为冉珩做事，以后便还是为他做事好了。”

吴素察觉到其中的意思，慌慌张张的抬起头，恐惧道：“大君的意思，是让我、让我、让我做个叛徒？”

“你本来不就是叛徒？”寒江流挑眉，“如今叫你去为冉珩办事，你又不愿了吗？”

他嘴上说着话，脚下缓缓挪动，走到了塔帐内的地图面前，原先的地图早已经过时，现在的羊皮地图要比之前还要大、还要辽阔。这些都是他的土地，是他的王朝。这位众口相传的暴君随手从地图的一边抽出一柄软剑，他利落回身，长剑的另一段如灵蛇般闪到吴素的脖上。后者被刺骨的杀意震慑，惊骇的“嗬——”的一声往后退去。

寒江流继续道：“孤不信什么谢康没死的说法，将军就义，是大为。”

“你等西吴人互相攻阻，闹出这种笑话，倒叫人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