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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番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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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帝姬。

崔晗静静地想了一会，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似曾相识。不是没有人同帝姬说过，但是他们后来都接二连三的死去，很久之后，已经没有人会对帝姬说这样的话了。在西吴，美貌固然不是什么罪过，但是对于一个丧母无亲，仰赖父皇一点恩情的小女孩来说，的确是很苦很苦的一件事情。她受到到先帝的控制，做了很多自己不想做，也不愿意做的事情。

后来先帝死了，就像当初昌宗死在了他们兄妹两的手中一般，是被毒药一点点侵蚀身躯，而后死去的。

崔晗便再也没有为那咄咄逼人的美色，受过一点点不该有的委屈。所有人，所有看过她的，听说她的人，无一不低下头颅，他们怕她还来不及，又有什么可能敢偷窥神颜，从而做下失心疯的事情。

是的，失心疯。

崔晗抬起头，静静看着寒江流，而后开口道：“大君如果有头疾，孤身边有得力的太医，可以为您看诊。”

寒江流皱眉，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崔晗说什么头疾太医，他身略朝向主座上帝姬的方向，看着不同于往日正装的帝姬，女人有一缕垂下的发，乌黑色的搭在肩上，衬的肤色更加雪白。

沙漠里的男女都是晒惯了的，这是没有遮蔽处的蛮荒之地，太阳是赋予他们恩惠的天神，也是夺走他们生命的，冷血无情的恶魔。寒江流白皙的皮肤在这片土地上像个畸形的异类，他曾经也因为暴晒有过脱皮似的微褐，最后还是一点点恢复成白皙的颜色。

就像这位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帝姬一样。寒江流换了一个坐下来的姿势，他的动作更加随意了些，看着崔晗时候竟有些无形的咄咄逼人。

“很简单的选择，要么你给我们漠北，要么你自己换漠北。”

“我想这是一笔很划算的账。”

崔晗同他目光直勾勾的相接，清楚看到后者眼中的志得意满，崔晗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少年人，她有常人没有的耐性，才能在数年潜伏之后暴起击杀敌人，对于这样的事情，她在清楚认识到寒江流不是因为脑子有问题，也不是因为想要可以刁难自己或者玩笑后便开始就他提出的条件开始思量。漠北三郡是谢家的地盘，当年为了让谢老将军帮她和谢康的忙，崔晗可是亲口向谢康许诺在之后给予谢家一定的自由，几乎是同意谢家化成新的地方势力。

这个时候把漠北交出去给寒江流，朝臣非议不说，谢家也是要离心的。

再者说，那漠北三郡的百姓本来就倍受西域骚扰边境，许多地方一到冬日便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真要交出去了，到时候多少人流离失所，崔晗自认没有这样狠辣的性子，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手底下的百姓白白的去死。到了她这个时候，想的更多，能舍出去的就更多。寒江流开口说要她，但没有说是什么情况。

崔晗道：“大君要娶孤？您可是有一位大月氏的大妃的。”

寒江流回道：“我若真要娶帝姬，帝姬愿意同我走吗？”

那必然是不愿意的。

崔晗十几年的布局谋划，可不是见了一个沙漠月亮就可以轻易舍弃的。她自己就长得很好看，有事没事揽镜自赏，不需要在身边摆着一个漂亮的傀儡来。她听了寒江流的意思，一下子便明白男人在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男欢女爱似乎在西吴同西域来说是两种不同的东西，西吴人重的是纲常伦理伦理，而西域里什么都能有。

哦，据说这夜秦，虽然没有子继父妻的习惯，倒是有生子杀母的传统。

她漫无边际的想着，忽然又从眼角的余光里看到寒江流还在看着她。崔晗便又想起来寒江流刚才说的话的意思。崔晗又不是十几岁的无知孩童，对于这位大君提出的话语意思还能不明白吗？一夕欢愉，换漠北三郡和西吴的安定，对于崔晗来说是一笔很划算而的账。她将扔在案上的奏折捡起来，又拿起朱笔沾饱了墨。

女人开口道：“孤会考虑。”

寒江流便也不多留，抬身轻敏的站了起来，同崔晗道：“既然没有别的要事，我便回行馆了。”

“静候帝姬的佳音。”

——

“所以说，他没有说别的？”

谢康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主桌后身着赤色绣银莲宫装的帝姬，脸上的呆滞显而易见。这位年少时候百战百胜的将军不是同寒江流没有打过仗，不过他本来就比寒江流年长，后者当年还是个少年，打不过他，不过输的倒是不难看，只是让人觉得好笑。谢康眉目英挺俊朗，抬起头的时候如果正经是没有多少憨味，反而能让人想起当年他打马街上，红袍斜帽的时候。

但是，此刻在崔晗的角度来说，谢将军的确是个憨瓜。

她没有同谢康说什么寒江流提到的漠北同崔晗自己的交换，只是用一些碎语搪塞，谢康便已经呆成这个样子，让崔晗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他才是。

崔晗皱眉道：“你好歹有个将军样子，他只说两国交情，难道很离奇吗？”

主上坦然，臣下却不敢坦然。谢康可是清楚记得那位大君说了要崔晗一个承诺，崔晗还晾了人那么多时候才召进宫，结果却什么也没说，这从哪里看也不合理啊。

谢康拱手正经道：“夜秦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崔晗觉得他说夜秦狼子野心还有几分道理，寒江流提出这种同敌国摄政者一夕欢愉的主意，若不是脑子坏了，真只能说他狼子野心，什么都想要染指一番了。但是崔晗自觉自己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能拿这种事情同自己的幕僚随意来说的地步，她自己心里都清楚这根本不用同什么幕僚商榷，当初和寒江流说考量。

实际上，只是帝姬心想自己不能冒冒然就直接答应而已。

她自己想的清楚且明白，睡一个美名在外的暴君，换漠北三郡，划算。

不就是睡一个男人吗！

崔晗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