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1章(第1页)

&ldo;我亲爱的t:

我爱你,已经很久。

爱你已经,一万年!&rdo;

才华毕露。诗人l,我至今都认为这是他最好的作品之一,真正的诗。这首诗不要有题目,不要额外再加一个名字,诗--就是它的名字。

母亲在夏夜的星空下喊他:&ldo;l,快来呀,快出来看看,天河,看看今晚的天河有多么清楚!&rdo;

诗人挥汗如雨,浩荡诗情一发而不可收。整整那个夏天,l都在给t写信;或者是说这个季节,夏天这种季节,注定就是向梦幻般那个少女表达爱恋的时候。永恒的夏天,永不倦怠的爱情,在我的印象里年年如此,年年的热恋永不消逝。夏天,是热恋的换一种说法,毫无疑义。那些个夏夜,l的小屋一直亮着灯光,星汉迢迢,万条灯火,一点点一点点闪烁,又一点点一点点都熄灭,诗人的灯光通宵达旦。所有的夏夜里,响着母亲一遍遍呼唤儿子的声音:&ldo;l,l,歇歇吧孩子。&rdo;&ldo;该睡啦,睡一会儿吧l。不管是为什么,人总是要睡觉的呀。&rdo;&ldo;唉,诗是你这么个写法吗孩子?奶奶当年说对了,你非毁在女人手里不可。&rdo;诗人不停地写。

写什么?一切,当然是一切。

这个城实的l,他把心里的一切都写在了纸上。把他的向往、他的心愿、他的幻想、火车之夜、仟悔和忏悔也不能断绝的诱惑、美丽的和丑陋的、一切燃烧的欲望一切昼思夜梦,都原原本本写在他的日记本上,白纸黑字、诗人相信。爱,需要全部的真诚,不能有丝毫隐瞒,他不懂得白纸黑字的危险,他还不懂得诗的危险。

89

这些诗写在日记本上,这些信,不知何时寄出。l只是写,还没想过何时寄出。写了这么多,竟没有让他满意的,一封也没有。没有一封真正值得给她看,给t看。一封一封地写,诗人总认为自己的心还不够坦白,还不够率真,不够虔诚。整个夏天,语言总不能捉住心绪,漫溢的心绪也许注定无以表达,语言总是离他的心愿太远。因此这些信,诗人想,还远远配不上t的眼睛,不配给那双圣洁的眼睛看。l把那个本子带在身边,把随时闪现的诗句记下来,随时的灵感,随时的梦幻,随时的纯情和欲念,迷茫和忏悔,向她诉说,向t,向那双神圣的眼睛真理的目光,如同一个信徒对着他的神父,然后在夏夜,一遍遍地修改那些信,那些诗,一遍一遍把他的情书写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长,但越不满意。

但是有一天,诗人走进学校,忽然发现他的诗贴在墙上,l摸摸书包,那个日记本不见了。

墙根前挤满了人,那个日记本被一页页撕开,贴在墙上的大字报栏里。l在发现他的诗被贴在墙上的同时发现他的日记本不见了,或者是在他发现那个本子丢失了的同时发现他的情书被公布于众,我不记得这两件事哪一件发生在先,也许一分一秒都不差,是同时。同时,l感到所有的眼睛都看着他,同时l听见一个声音:&ldo;就是他,看呀就是他,臭流氓--!&rdo;然后是很多声音,嗡嗡嘤嘤越来越多的声音:&ldo;就是他呀,原来就是他呀……流氓,不要胜……&rdo;那声音越来越响,喧嚣,愤怒:&ldo;真不要脸,真不知羞耻,不知天下有羞耻二字……真没想到会是他……肮脏的灵魂,真是肮脏透顶,丑恶……他叫什么……l,对对,l,就是他,l……流氓,流氓,流氓臭流氓……

我记得某一个夏天就要结束了,那一天诗人成为&ldo;流氓&rdo;。

我记得他站在人群中惊煌无措。我记得他的眼神就像个走先了的孩子,茫然四顾,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那目光中最深的疑问是‐‐那个本子怎么会丢了的?什么时候丢了的?怎么跑到墙上去了?谁?谁把它撕开贴到墙上去的?是谁呢?

最后,临时革命委员会来人把l带走了。我看见他跟在一个临时革命委员身后走,一边还不断在自己的书包里摸,把书包翻得底儿朝天想找到那个本子。当然没有,当然找不到了。那个初恋的夏天,被人贴在了墙上……

十、白色鸟

90

不,事实上,是我的那些信没有寄出。我的那些昼思夜梦早已付之一炬。而诗人l的信已经寄出了,封好信封贴上邮票,庄重地像是举行一个仪式,投进邮筒,寄给了他的心上人。

我没有寄,我甚至没有写,那些和l一样的欲望我只让他藏在心里。我知道真情在这个世界上有多么危险。爱和诗的危险。当我的身心开始发育,当少女的美丽使我兴奋,使我痴迷,使我暗自魂驰魄荡之时,我已经懂得了异性之爱的危险,懂得了隐藏这真切欲望的必要。我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懂得了这些事。仿佛这危险与生俱来。我只记得第一次发现少女的美丽诱人,我是多么惊讶,我忍不住地看她们,好像忽然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神奇和美妙,发现了一个动人的方向。

那是一个期末的中午,我在老师的预备室里准备画最后一期黑板报,这时她来了,她跟老师谈话,阳光照耀着她,确实

使人想到她是水,是水做成的,她的眼睛真的就像一汪水,长长的睫毛在抚弄那一汪水,阳光勾画出她的鼻尖、双唇、脖颈、和脖颈后面飘动的茸茸碎发。阳光,就像在水中荡漾,幻现出一阵阵和谐的光彩,凝聚成一个迷人的少女。她的话很少,略带羞涩地微笑,看看自己的手指、看看自己的脚尖,看一眼老师又赶忙扭过脸去看窗外的阳光。七月的太阳正在窗外焦躁起来,在沿街的围墙上,在空荡荡的操场上,在浓密的树叶间和正在长大的花丛里,阳光仿佛轰然有声。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我的粉笔在黑板上走出&ldo;的的达达&rdo;的声音。我渐渐听出她是来向老师告别的,她比我高两个年级,她已经毕业了,考上了中学。就是说,她要走了。就是说她要离开这儿。就是说我刚刚发现她惊人的存在她却要走了,不知要到哪儿去了。未及思索,我心里就像那片空荡荡的操场了,就像那道长长的被太阳灼烤的围墙,像那些数不清的树叶在风中纷纷飘摆。

那空荡荡的操场上,有云彩走过的踪影。我生来就是一个不安份的男孩儿。那道围墙延展、合抱,因而不见头尾。纷纷飘摆的树叶在天上,在地上,在身外在心里。我生来是一个胆怯的男孩儿,外表胆怯,但心里欲念横生。

后来我在街上又碰见过她,我们迎面走过,我的心跳加速甚至步履不稳,时间仿佛密聚起来在我耳边噪响使我什么也听不见。我怕她会发觉我的倾慕之心,因为我还只是一个男孩儿,我怕她会把我看成一个不洁的男孩儿。我走过她身旁,但她什么也没有发现,甚至没有一点儿迹象表明她是否认出了我,她带着习为常的舒展和美丽走过我。那样的舒展和美丽,心中必定清明如水,世界在那儿不梁一丝凡尘。我转身看她,她没有回头,她穿一件蓝色的背带裙,那飘动的蓝色渐渐变小,只占浩翰宇宙的一点,但那蓝色的飘动在无限的夏天里永不熄灭……

热门小说推荐
冒牌太子妃:邪王宠上身

冒牌太子妃:邪王宠上身

(身心干净,宠文一对一)别人穿越坐花轿,她穿越睡棺材,一不小心下地狱,落入名不符实的九贤王手里。某王黑头黑脸,愤怒咆哮说,你是谁的人?某女咬牙切齿的叫太子府的人!某王甩甩手上的鞭子,笑的魅惑给我吊起来,打!某女不,等等伦家是九王府的人。大点声,说的不准确!某王挥舞着鞭子啪啪响。伦家是九贤王的人!某小可怜弱弱的抗议,但是伦家还小,还没长大,肿么破?等你养熟了,本王再吃从此以后,邪王要不够,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哒...

玉龙衣

玉龙衣

元犀六年十月的某夜,南增国关押重刑犯的狴犴府失火,因罪下狱的原太子妃玉龙衣及其乳母被烧死在里面。十年后一位妙龄少女引四十万铁骑进犯南增,都城门前笑盈盈询问皇帝我送你的这份亡国大礼可还喜欢么?...

重生之张三丰后人

重生之张三丰后人

一个得知自己是张三丰后人的都市失意青年在张三丰的帮助下回到过去的故事....

至尊小农民

至尊小农民

何为至尊?至尊就是一切都是我说的算,一个穷困潦倒到极致的小农民机缘之下得到洞天福地,从此走上至尊巅峰之路。村花?我的,俏寡妇?我的。美女书记?我的,警花?也是我的。都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

绝世医帝

绝世医帝

无法修行,却悟得绝世医术,炼药炼丹,如吃饭喝水,九品帝丹更是信手炼来。医道通神的云墨,培养出了战力惊世的一代神帝,然而,被他视如己出的神帝,却忽然对他下手,致其陨落。睁开双眼,云墨发觉自己不但重生,还拥有了修炼的条件。这一世,他再不会苟且地活着,他要镇压孽徒,冲破一切桎梏,屹立于武道之巅!...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