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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召见客巴巴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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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天启皇帝客氏疑问道：“今天陛下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小事？”天启皇帝道：“只是偶然好奇故而问问，闲话家常而已。”

客氏微笑着说：“奴婢本是北直隶定兴人氏，原名客印月，生有一子候兴国。十八岁那样奴婢被选入宫，有幸做了陛下的乳母，伺候陛下左右，陛下封我为奉圣夫人，这些年恩宠圣眷不衰，得遇陛下是奴婢此生幸事也。如今想来虽是二十二年前的事了，可是偶然如同昨天一般，奴婢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陛下时......”

天启皇帝不想再听客氏说这些场面上的套话，于是打断道：“客巴巴十八岁就入宫伺候朕，转眼就二十二年了，屈指算来客巴巴应该是万历三十七年时入的宫，时间过的真快呀！转眼朕都大婚几年了。”

客氏也感慨道：“是呀！在过几年我就能抱陛下的皇子了。”

听客氏说到这里，天启皇帝不由得有些生气，在心底咬牙道，怕是你在朕以后真要断子绝孙了。于是天启皇帝打算不再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拐弯抹角，真是不知进退的傻女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明白。

天启皇帝逐渐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奉圣夫人年少入宫抚育朕，如今朕已大婚，奉圣夫人也该功成身退，安享晚年才是。”

听到这里客氏有些蒙了，连说话都不利索了：“陛下......所言......何意.......”

天启皇帝笑吟吟的接着说道：“夫人这是怎么了？朕的意思是，朕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老把乳母带在身边，天长日久唯恐天下臣民笑话。再说夫人离家二十二年也该是落叶归根的时候了。”

听完天启皇帝的话，客氏一阵哑然，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睁大眼睛，充满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天启皇帝。她发现此时的天启皇帝和往常不大一样了，这还是她一首带大的那个陛下吗？她暗暗问着自己，这是她熟悉的那个陛下吗？她彻底疑惑了。

短暂的思想混乱后，她强迫自己定了定神。不对，以前陛下怎会和自己说这样的话，肯定是有人在陛面前进了谗言。那这个人会是谁呢？大臣里没有几个人敢这么挑拨她和皇帝的关系，再说自从天启皇帝落水染疾，他就一直待在坤宁宫里，没有接见过一个外臣，就连魏忠贤去请安都没待上多久，那还能是谁？还能有谁？

对了，一定是那个贱人，一定是她，也只有她，肯定是张皇后了不会有别人。此刻客氏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幕后的敌人是谁？她断定肯定是皇后在从中作梗，不是张皇后会是谁？一则；想来她与张皇后速来不合，二则，宫里有能力，有实力，又有胆量挑战她的人只有皇后了。这该死的女人，想到这里客氏不免在心里把张皇后咒骂了一遍。

客氏心里不悦，但是脸上却不敢表露的太明显。深吸一口气，客氏离座跪下带着哭腔说道：“陛下奴婢不愿再回到定兴那个小地方去，奴婢实在舍不得离开皇宫，离开陛下呀！再说奴婢的亲人这些年间也都陆续来到了京城定居，奴婢在定兴已经没有亲人了。”说到最后客氏已经声泪俱下，她一动不动的伏在地上，小声的抽泣着。

客氏在等待着天启皇帝改变主意，她以为自己可以动之以情，但是到最后天启皇帝也没有改变主意。

看着伏在地上以头触地的客氏，天启皇帝无奈的说道：“朕这也是没办法呀！朕封夫人为奉圣夫人，封地食邑全都在定兴，夫人长久待在京城不去封地这如何是好？也于朝廷的法度不符呀！”

天启皇帝接着说道：“夫人是朕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就应该带头遵守朝廷法度，为天下做个表率，这样朕才好去管束其他人，那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才能落到实处。”

奉圣夫人客氏听旨：“着奉圣夫人客氏，三日内携全部家人亲属离京，返回定兴封地，不得拖延。稍后朕另有赏赐，钦此！”

客氏缓缓地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天启皇帝，轻声道：“奴婢遵旨，谢恩！”

天启搀起客氏，对门外的宫女说：“来人。送客巴巴。”

客氏走去乾清宫，回头看看这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宫殿，她问着自己，难道就怎么走了吗？离开京城回定兴？不，事情或许还没到那一步，天启皇帝她了解是个没有主见的孩子，唯一可以坚持不懈的事情就是做木工活。

张皇后的话可以影响天启皇帝，可说话能影响天启皇帝的人，不仅仅只是张皇后一个人。在她看来以前至少是三个人，另外两个就她自己和魏忠贤。对，应该去找魏忠贤，想到此处客氏打定了主意，她就不相信凭她和魏忠贤两张嘴，还抵不过张皇后的枕头风，还不能让天启皇帝回心转意？

往前走不远处客氏看到了一个小太监，经过小太监身边时客氏使了个眼色，那个小太监就和她一前一后地来到了一段宫墙拐弯处。只见客氏附在小太监的耳朵旁耳语几句，小太监不停地点头，最后二人分开，客氏出了宫。

在客氏出宫后，皇后里有一男一女，噢！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太监，一个宫女。他们二人都是神色匆匆，太监是奔着司礼监去的，宫女是直接从乾清宫进入了张皇后居住的坤宁宫。

当张皇后从玉儿口中得知下午天启皇帝召见客氏时，起初并没有多在意，毕竟从前天启皇帝也经常召见客氏，有时客氏还会留宿乾清宫的东暖阁中。对此开始张皇后还曾几次劝谏，可是天启皇帝始终我行我素，后来张皇后也就见怪不怪了。

可是当他听玉儿把话说完后，一开始张皇后高兴地手舞足蹈，她为天启皇帝能决心罢黜客氏而高兴。可是短暂兴奋后张皇后开始了担心，她没想到天启皇帝会用这种方法来罢黜客氏，其实客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魏忠贤。现在天启皇帝身边都是魏忠贤的人，万一因为罢黜客氏的事情，逼反了魏阉一伙就得不偿失了，万一魏阉作乱，皇帝身边又没有可以信赖的保驾之臣，那样陛下就危险了。

当张皇后正在踌躇的时候，魏忠贤也接到了小太监传来的口信。在口信里客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小太监告诉魏忠贤，今晚去她的府邸饮宴。

可是今天原本应该是魏忠贤在宫中当值，魏忠贤自言自语地说道，没事饮的什么宴？难道客氏不知道他今晚当值吗？魏忠贤转念一想，不对客氏不会不知道今天晚上是自己当值，那么还嘱咐自己一定要去，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