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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呀，你们两个，还让不让老子好好吃饭！&rdo;言希吓了一跳，大咳起来，被饺子呛得直掉眼泪，面色绯红像桃花。

李副官上前使劲拍言希的背，直到他把卡在喉咙的饺子吐了出来。

&ldo;阿希，你一天八遍地听，怎么还不习惯呀。&rdo;思莞递水喂他，笑着开口。

&ldo;奶奶的！&rdo;言希一口水喷到思莞脸上。

&ldo;阿衡，多吃些，天冷了要冻耳朵的。&rdo;张嫂看着身旁的女孩，唠唠叨叨&ldo;我和你李伯伯一起包的，香着呢！&rdo;

阿衡猛点头，在氤氲弥漫的水汽中小口咬着饺子。

&ldo;大家能吃出来是什么馅儿吗？&rdo;李副官笑眯眯地看着围着餐桌的老老少少。他一向擅长调节气氛。

&ldo;嗯，有虾仁，猪肉，海参。&rdo;思莞琢磨着舌尖肉馅的韧性，酒窝有些醉人。

&ldo;冬瓜，笋子。&rdo;温老开口。

&ldo;姜粉，葱末，料酒，鸡精，高汤。&rdo;温妈妈品了品汤水，温柔开口。

&ldo;差了差了。&rdo;李副官笑。

大家细细品味再三，交换了眼神，都颇是疑惑。

还能有什么？眼前坐着的，吃东西个顶个的刁钻，一个猜不出倒算了，难倒一桌，李副官也算本事。

&ldo;李妈，你忒不厚道，那么刁钻的东西，谁猜得出来？&rdo;言希打了个饱嗝，拿餐巾纸抹了抹嘴，漂亮的大眼睛弯了弯，水色流转。

他提前钻过厨房，知道馅儿里还放了什么。

&ldo;哪里刁钻了，大家常常见到的东西。&rdo;李副官听到少年的称呼，并不恼，已经习惯了自家孩子的毒舌。

他养大的娃儿，什么德性，自己能不清楚？

若是这也生气，那自己可真忙不过来。

&ldo;丫头，你说说。&rdo;言帅瞅了阿衡半晌，看她一直默默地，想要逗她开口。

阿衡抬了头，声音有些小，糯糯的音调‐‐&ldo;橘子皮。&rdo;

然后，又把头缩回氤氲的水汽中，小口小口地咬饺子。

大家楞了，齐刷刷地看向李副官。

李副官笑得益发慈祥，眼角的皱纹挤到了一起，颇是滑稽可爱‐‐&ldo;阿衡说中了。今天买的猪肉有些肥腻，不是四肥六瘦，我怕小希挑嘴，就剁了橘子皮进去，既去腻，又去腥，刚刚好。&rdo;

&ldo;呀！李妈你明知道我不吃肥肉的呀还nuè待我少爷我要扣你工资立刻扣马上扣上诉无效！&rdo;言希撇了嘴，表情厌恶，秀气的眉上挑，细长漂亮的手不停地玩转着电视遥控器。

&ldo;哟，不劳言少您费心，咱的工资不归您管。&rdo;李副官乐了。

他因战时立了一等功享受国务院津贴，在言家当言希这厮的保姆，完全是看在以前的老上司的面子上义务劳动。

别人为无数人民服务，他只为一个人民服务，这一个，不巧是一个一脚踏进精神病院一脚踏进火星的臭小子！

言希觉着孝顺自家老保姆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便闭了口，懒洋洋地把头埋在沙发中。

阿衡吃得很撑，但是言爷爷劝得殷勤，只好学思莞的模样，小口吸着饺子茶，既有礼貌又磨蹭了时间。

偶尔透过雾气，朦朦胧胧的，看到那个少年，歪在沙发上，黑发吹额，红衣茸软，修长的腿晃晃荡荡，脚点着地，轻轻悠闲地打着拍子，调皮散漫的模样，好看得厉害。

在言家做客时，阿衡一直未见言希的父母，起初以为是工作忙碌，后来听到爷爷和母亲的零碎对话，揣测了，才渐渐清楚‐‐原来言希的父母是驻美外交官，在他不到两岁时便出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