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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第1页）

&esp;&esp;明韫冰靠在她柔弱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闻了一会儿血腥味，然后突然笑了出来。

&esp;&esp;“你笑个屁啊？！不是你自己说我很好看吗？！难道我还配不上你！？”林瑟玉恼羞成怒。

&esp;&esp;“没事……是我们畜牲的契约反噬……没事。”明韫冰费力地坐正，林瑟玉狐疑无比地盯着他，很快就站不住了，倒下去化成一条大蟒——这下连障眼法都维持不住了。

&esp;&esp;大蟒扭来扭去调来一片淋着水的白毛巾给他擦血，越擦越多，明韫冰倒也没反抗，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单纯不想动。

&esp;&esp;他轻声：“你是很好看啊。我也喜欢你，不过不是那种。”

&esp;&esp;“哪种啊？难道你不行？”林瑟玉不满喷气。

&esp;&esp;“差不多吧，他以外的人在我眼里跟垃圾差不多——你会对垃圾有欲吗？”

&esp;&esp;林瑟玉呆滞片刻后勃然大怒：“你才是垃圾！！”

&esp;&esp;明韫冰差点被她吼聋，还真的没刚刚被反噬那么难受了，深呼吸了两下，但很快就又说：“我说的是真的——很多时候，看见其他人的七请处子约

&esp;&esp;“都是他！！”

&esp;&esp;“不到七天就有十几个活人被生生吸干，要不是他纵鬼行凶，怎么会一直抓不到？！”

&esp;&esp;“烧死他！！烧死他！！”

&esp;&esp;“切一片肉加一根柴！！给我们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esp;&esp;滔天火光中架在火上的人面容一片模糊——甚至那张脸都被粗暴地烙满了火印，烫伤之下蓬头垢面，可想而知被折磨了多久。但那容颜之清俊还是可以窥见一二。

&esp;&esp;那人遍体鳞伤，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表情是平静的。不辩一词。

&esp;&esp;鬼魂在暗处蠢动，惊痛，伺侯。

&esp;&esp;不远处屋檐下，写着离字的风灯摇曳，明韫冰近乎空白地站在人群外。

&esp;&esp;有一瞬间他连声音、色彩都看不见了，林瑟玉、游丝、飞絮、甚至梁陈本人的身影都在视野中飘成了狂卷的飞灰，一片片地宣告这世界的残忍。

&esp;&esp;隔着群情激愤的人群，他看见勾陈回头朝自己看了一眼，那眼神本该是非常冷静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这样痛苦的时刻，上神那一眼却异常温柔。

&esp;&esp;好像在说，没有关系。不是因为这个。

&esp;&esp;但我怎么。

&esp;&esp;我不可能。

&esp;&esp;他没有动，从出生以来头一回脑子里所有的思绪盘算全部清空，就像被法亟按在无望涯暴打的那一百二十二天一样惊恐而无助，只能看见连绵的闪电一下比一下更狠毒地劈在身上。

&esp;&esp;好像是要疼的。但是又不是很疼。

&esp;&esp;因为他总是要看我。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esp;&esp;他每看我一眼，我都像从巨大的罪孽中被短暂赦免。

&esp;&esp;“杀了他！！”

&esp;&esp;“杀了他——”

&esp;&esp;休息了一个多月的林瑟玉终于得以维持一天人形，跟他聊了几句就站在刑台下——双重保障来引那只鬼。

&esp;&esp;其实根本不用。

&esp;&esp;她一定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