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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然不是。”约翰惊讶地看着自己儿子——他是怎么突然想到同性恋那里去的？

“我是在问你的同性朋友——我从来没听过你谈起过你的朋友。”约翰说。

“噢。”埃略特看上去稍微有点尴尬，“我有很多朋友，不用担心这一点，父亲。”

“那就好。”约翰说道。

之后他们再次失去了聊天的话题。

在吃过晚餐之后，埃略特便主动将餐具清洗干净，随后他便回到了自己房间。

约翰一直坐在沙发上，注视着自己的儿子，直到对方关上房间门为止。他忍不住长吐了一口气，心里对自己说，他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慢慢地了解这个男孩，不用急于一时。

但是命运再次展示了它残酷的一面。

几个月之后，约翰就病倒了。肿瘤就像是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全部生命力。

在经过长达一年多的治疗之后，他最终被医生告知只剩下一个多月的生命了。

“还需要什么吗，父亲？”埃略特坐在病床边低头轻声说道。

约翰抬了抬眼，长期的病痛折磨让他的脸颊凹陷，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英俊的模样了。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咕哝，示意埃略特将放在床头的照片递给他。

那是埃略特母亲的照片，是约翰拥有的唯一一张莫妮卡·弗劳尔的照片。

埃略特拿起那张倒扣在桌面上的相框，放在约翰的手中。

约翰拿起相框，抚摸着照片上那个有着金色微卷长发的漂亮女人，低声嘶哑地说道：“你母亲……她是个美丽而温柔的女人。”

埃略特低头沉默不语。

“我是在街边的酒吧里认识她的……她当时穿着一条暗红色的裙子，坐在吧台边……”约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喘了几口粗气，才继续说道，“……她是我见过的最迷人的女人。我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个夜晚。”

约翰开始用低沉粗哑的声音描述着莫妮卡·弗劳尔的迷人和美丽。他的目光涣散，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过去的回忆之中。

但是埃略特似乎并不喜欢这个话题。

他浑身僵直着坐在原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几分钟后，他终于忍耐不住，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很抱歉，父亲。”埃略特低声说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办，我先走了。”

他站起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两个星期之后，约翰·布里卡尔正式宣告病危。

在临死之前，他将他唯一的儿子埃略特叫到了病床前，将一些一直隐瞒着的事情告诉了他。

在说出埃略特其实并不是自己亲生儿子的时候，约翰用那双失去了大部分视力的眼睛模糊地看到年轻的男孩露出震惊的表情。

“为什么？”埃略特低声说道。

“因为……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是莫妮卡的儿子。”约翰低声说道。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埃略特轻声说道：“你还爱着她吗？”

约翰的目光转向天花板，喃喃地说道：“我不知道。也许……她从来都只存在于我的幻想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