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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她一脸的推心置腹：&ldo;你也知道府里的规矩，当初香姨娘那是前头夫人故世的时候亲口说给老爷的人，也是生了大姑娘才抬做了姨娘。这若是没个一儿半女的，一辈子也就是个通房罢了。便是夫人开口，难道还能立刻就给你名份?倒不如大少爷自己开口，那便没人驳得回了。这说到底，你们院子里的事儿，还是大少爷说了算。&rdo;

&ldo;可，可大少爷整日在少奶奶房里……&rdo;若是大少爷肯与她亲近，她还急什么呀。

红罗叹道：&ldo;我方才不是说了，总得让少爷知道你的好处才是……少奶奶又不能跟大少爷圆房，那白日在房里，难道晚上也能在房里不成?&rdo;

青霜眼睛一亮：&ldo;晚上‐‐大少爷倒是睡在书房里，可这，这合不合规矩……&rdo;这不就是要她自荐枕席吗?沈府可没有这样的事啊。

红罗将手一摊：&ldo;妹妹这么说，我可就不敢接话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妹妹这么守规矩，大少爷总会知道你的好处，妹妹就再等等吧。夫人那边怕是也要寻我了，我得先过去，等得闲了再去寻妹妹说话。&rdo;

青霜咬着嘴唇出去了。青罗从外头进来，随口对红罗道：&ldo;青霜怎么过来了?瞧那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我唤她都没听见，可是出了什么事?&rdo;

红罗抿嘴一笑：&ldo;没什么，不过是春日间心慌罢了。&rdo;

青罗没听明白：&ldo;心慌?可是要请郎中来用点药?&rdo;

&ldo;不用。&rdo;红罗笑得意味深长，&ldo;我有个方子专治这病，已与她了。&rdo;春心动了，这药还得自己找啊。

青罗瞧着她的笑容有点疑惑：&ldo;你与了她一个什么方子?&rdo;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红罗却不答了，只道：&ldo;说到方子，夫人这几日有些不自在，你倒把从前那个保养方儿拿出来，回头请郎中看看，该用就用起来。&rdo;

青罗叹道：&ldo;夫人不自在，还不就是因着家里这些事。老爷也是，一个借籍下场罢了，偏要让二少爷千里迢迢的回大同去考……路上这般远，咱们从西北过来的时候就累得很，夫人怎么舍得二少爷再吃一回苦。何况秀才考完了还有举人，难道到时候还要回去一趟不成?&rdo;

她说着，又指了指另一边的下房：&ldo;再就是紫罗这事儿，大少爷就这么把人捆走了，夫人脸上怎么过得去。偏生就咱们院子里出这没规矩的事儿……&rdo;别的院子里都是粗使的丫鬟和婆子有些不对，只沈夫人这里是大丫鬟出差错，可不是格外扎眼。

红罗笑了一笑：&ldo;也未必就咱们院子里有差错……&rdo;等到大少爷院子里也出差错的时候，倒要看看他如何处置。

青霜出了嘉平居没多远，一眼又看见了芸草。芸草一见她，连忙放慢脚步，把头也低了下去。青霜却是没心思再跟她说话，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院子，一头就扎进自己房里去了。

芸草如蒙大赦，连忙一溜烟地去了正房回话：&ldo;姨娘说今日把那些账册整一整，明日一起送过来。问少奶奶什么时候得闲，她来陪少奶奶看账。&rdo;

说是陪，其实就是来教许碧学着看账的。许碧心里明白，不由得叹道：&ldo;姨娘也太谦了。&rdo;

&ldo;姨娘一向如此。&rdo;沈云殊也轻轻叹了口气，&ldo;我亦劝过她，只是‐‐&rdo;只是香姨娘看着温柔和顺，有些事上却十分固执。即便当面答应下来，后头仍旧我行我素。

&ldo;不过等你把账都接过来，姨娘也可以少操些心了。&rdo;沈云殊思忖着道，&ldo;云婷年纪已经不小，当初若不是为着想回京城，只怕在西北就把亲事定下了。如今这又调到杭州来，再拖下去就怕要耽搁了她。这事儿‐‐&rdo;

他略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许碧：&ldo;夫人事多，只怕要你上上心了。&rdo;

许碧心知肚明。沈夫人不是事多忙不过来，而是不会对沈云婷这个庶女太过用心。若让沈夫人挑亲事，表面上自然会是光鲜的，但内里如何就未必好说。

&ldo;只是我不大认识杭州这边的人……&rdo;许碧当然也希望沈云婷能得一门好亲事，但这种事不知底细的，委实难挑。

沈云殊笑了笑：&ldo;又不是马上就要定下来。天气和暖，各家都要出来走动，你多走几家自然就认识了。何况‐‐&rdo;他把声音压低，&ldo;父亲也看中了几家，只是我们只能见着那家子弟，后宅如何却是不知的……&rdo;

许碧立刻就明白了。如今这年头，成亲不但要看夫婿是否上进，还要看婆母小姑妯娌是否难缠，前者沈大将军可以为女儿把关，后者他却管不到了，毕竟他可不能跑到人家后宅去，看看女眷们究竟是一副什么心肠。

&ldo;这么说来，我的任务很重呢。&rdo;许碧笑吟吟地玩笑，&ldo;又要学管账，又要去相人，还要教大少爷东瀛话呢。&rdo;

她穿了件新做的春衫，茜红的颜色映着阳光，把一张白玉似的小脸也染上了一层浅绯色，越发显得眉目如画。唇角微微上翘，像个小小的红菱角一般，勾起了一个若隐若现的酒涡儿。沈云殊看着，自己也不由得露了笑意：&ldo;那少奶奶说说，可要什么酬谢呢?新头面还是新衣裳?&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