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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音的声音初听时如溪水潺潺,听到后来如惊涛拍岸,声音似是强行灌入每个人脑中。
“让我猜猜你的目的。”说着声音变得冷冽道:“嗯,四年前本王为奸小所害。不幸中了一种名为十殿阎罗的蛊毒,中毒后每日要忍受万蚁噬心之苦。”
“更妙的是,每到月圆之夜,也就是身上毒物吸收月华之时,中毒之人会看到天似穹庐倒挂,地似岩浆开裂,所有上古洪荒巨兽会不断攻击自己。”
“而此时人会异常邪恶,状似疯魔,大多数中毒者会在第一次毒发时死去,少数内力雄厚之人会捱满三个月身亡。”
“而每次毒发之时,此人都会皮肤皲裂,全身浴血,无论多少大能武者都挺不过毒发而亡的命运,并且还要穿上前一次的血衣。世人叫此物为天神羽衣,而苗疆蛊人叫它阎王嫁衣。”
“本王不才,在宗门弟子的全力相救后,忍到了第九个月。”
“九个月的阎王嫁衣已经有了一定效用:水火不侵,刀剑不入,御寒避暑,嫣红似血。”
“若不究其来历,将这样一件衣服送给心上人,天下哪家女子的欢心讨不得?不知我说的对吗?西齐国的国师大人。”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早已经被秦勤强行制服的君莫离也不再挣扎。
百川可汗听从云天音指令,老老实实听戏,这时也听的心惊肉跳,感觉出了不对。
不知祭司大人反驳了什么,左右也就是不肯承认罢了。
云天音接着道:“祭司大人不必矢口否认。你只需当故事听听就好了。”
“发作九次的阎王嫁衣,被江湖各派争相掠夺,可本王不想被那些人长期搅扰,四年前便与西齐的大国师约战在铜山县北的紫玉云巅之上。”
不知大祭司说了什么,只听云天音又道:“没错,那日本王双目皆盲,与国师的打斗全凭听声辨位,也因此,时隔四年,还能依稀记得当年国师大人说话声音竟与这红胡大祭司的声音完全相同。”
云天音不疾不徐:“祭司大人想否定本王所言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骗了红胡两代可汗,罪不容诛。”
“可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当时本王年纪尚小,稍显顽劣,又生性睚眦必报。”
“吃了那么大的亏,也想到国师大人有可能不会再回西齐。这以后呀!人海茫茫的,再想报仇就难了,怎么办好呢?于是就在国师大人身上做了一个标记。”
不知大祭司回了什么,如同云天音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怎么不可能,祭司大人不妨脱衣检查一下,就在右肩的琵琶骨处,有一朵云朵的印记,红色的,当时不痛不痒,却是直接打在骨头上的,这是本王自创的独门绝技。整个江湖独此一家,如假包换。”
片刻后又传来声音:“祭司大人若想销毁印记,除非将骨头打穿。不过这个不难,本王曾经也受过这种穿骨之刑,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疼,只是你若这样做了,以后谁想验明真伪,就不用看云朵了,直接看伤口。不用担心找错人,毕竟受这种刑罚的人不多。”
殿内祭司大人恨声道:“你这个妖妇,简直一派胡言。”
可云天音坐在蒲团上不再言语。
殿外群臣百姓无人言语,他们无法承认,他们被祭司大人骗了,祭司大人是南朝来人假冒的。
难怪这次天妃选拔如此诡异,可是真正的大祭司又去了哪里,是否还有命在。
殿内再没了动静,君莫离悄声对秦勤道:“宗主受伤了。”
“我知道,那个祭司要放她的血,应该是为了阎王嫁衣。”
君莫离:“不是,宗主传音入密这么久未被祭司发现,她的内力已经到极限。现在人应该是内伤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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