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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离紧随其后,来到厅堂,厅堂里面坐满了人,而中间的虎皮座椅却是空的。
云天音先是一愣,显然对今天众人的到来不明就里,而身后君莫离也更加不安。
昨日夜探并未发现什么,他连日来的内心躁动以及今日阵势都告诉他即将有事发生。
云天音倒是从容,显然这种类似朝会一般的阵势,没少经历。
她大踏步走向中间的虎皮座椅前坐下,压了个手势,众人都跟着坐下,厅中座无虚席。
君莫离与侗林分别站在云天音身后两侧。
云天音见回来了这么多人,开口道:“难得今日人到的齐全,义兄,宇豪,云舒,重华,什么风把你们给刮回来了?”
那四人齐齐站起,云承义兄道:“元帅苏醒了半年,弟兄们早就想过来探望,只是现在外面局势不明。兄弟们怕走漏风声,一直不敢前来。”
云天音:“外面局势说来惭愧,本王苏醒这半年,还真没听到什么风声。有何不妥吗?”
这时云舒带来的天涯道:“启禀首领,老皇帝病重,夺储之事已进入白热化,一朝天子一朝臣,当年先皇得护国云将军随手相托的玉玺,坐稳了江山。
而今六十几年过去了。朝廷对云家军的态度又惧又爱,太子党与六皇子、九皇子都先后向云家军抛出了橄榄枝,企图拉拢。”
云天音不置可否:“既是拉拢,自然就是先拉后拢。本王可不想为他们的一点蝇头小利自己走进囚笼。
不必理会他们,云家军是北疆抵御外敌的首要力量,虽食君俸禄,却也不能为君左右。
既然我们担了这么多年的中军独大的骂名,那就继续担着,无论站队哪个皇子,等皇子上位时,我们都将失去独立的人权,成为皇帝手中的兵刃,一把指哪儿打哪儿的利刃。”
缓了缓又道:“家父与四位兄长皆死在皇权的碾压之下,莫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是几朝天子几朝臣,对于我们的处境都是一样的,国主虽需要我们,却也容不下我们,何必呢?”
君莫离一直知道云家军是大梁的中流砥柱,国之柱石,却也见识了这同样是一头未被驯化的猛虎。
他倒是见到了老熟人,几年前他去过妓坊,那里叫什么名字早忘了,在那里遇上了芙蓉芙蕖俩姐妹和天涯西风俩兄弟,那四个人气度从容,见识独到,以至于四年过去了还能忆起。
却没想到他们竟是云天音的人。这云天音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
又听云承接口道:“圣上这几个儿子脓包加废物,若我云家军为他们所用,注定是要挑起战端的。
全赖云帅当年英勇,北蛮这几年老实,我们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那几个皇子要上位,已经将不日出征其他三国的折子递上去了,就等着立下不世功勋,搏老皇帝的青睐。”
云天音叹息道:“圣上十几个皇子中,仅八皇子为人正气,有勇有谋,雄才伟略,只可惜天家自掘坟墓,可怜我那八舅舅竟那般轻易死在他们的算计之下。”
顿了顿又道:“北蛮最近有何动静。”
千机营首领云舒道:“现在仍是那塔独大,老罕王前年过世了。新任罕王说起来与元帅还有些渊源。”
云天音:“噢!渊源,说来听听。”
云舒却不知如何开口,这时重华道:“宗主对当年西齐妓馆之事,还记得多少?”
云天音道:“那是在父帅殉国后第一次清醒,有些记忆,但也没个头绪。”
只听重华道:“那塔的这个新任罕王,整日里吃喝玩乐,并不像前几代罕王野心勃勃,他也是历代罕王中最荒唐的一个。
当年西齐乐凰阁之事传开,他曾倾那塔族半壁江山的财富堆积在大梁国境线上,并屯兵十几万,扬言要娶云帅为他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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