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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音说着说着又似觉得不妥,抱歉道:“父帅,孩子倒是忘了,您老人家现在是无官一身轻,孩子不该拿这些琐事烦您的,那,咱们就说点开心的事吧!”
“父亲,孩儿在红胡找回了大哥,还带回了两个小侄,咱们云家有后了,孩儿,孩儿……”
说着说着,似乎也有些羞怯,这,这让自己一个大姑娘怎么说呀!南柯你在哪,还有苏小佩那货,若是有他在,准能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对吧!
纠结了半天,无奈所有人都不在,只得红着脸开口道:“父亲,孩儿自己也有了两个宝宝,一个叫云川,另一个还未取名,只是,只是宝宝的父亲,希望父亲不要怪罪,是……是……是西齐的二皇子君莫离,咱们的仇人!”
“不过您放心,我云家的子嗣,咱们自己养,与他君家无关。”云天音说完还不忘再三保证,绝对不让孩子改姓,也不让君莫离沾边。
仿佛怕父亲生了气,再次罚她个五十八十军棍的。
不过若真是气到了父亲,赏她几十军棍也好,最好是他自己出来掌刑,让别人代劳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若真那样,好歹也能再见一面不是!
想着想着,瞬间泪湿了眼眶!赶紧闭目抬头,将泪水收回心中。
她长大了,早已过了可以任性哭泣的年纪。
千言万语诉说给了孤坟,诉说给了清风,诉说给了虫鸣。云天音好似从未有过这般话多。
从最开始的心中凄楚,在一遍遍的诉说中也释然了几分。
花丛里,树林间,一个白衣红发的女孩在林间穿梭。她梳着高马尾,头上戴着一个花环,手中另一个花环正在编织。
铃兰、石竹、龙胆、桔梗、芍药、鸢尾、百合,各种颜色的山花在她手中芬芳吐露,红白蓝粉黄绿,煞是好看。
她不能为父亲再做什么,只感觉父亲很孤独,无论如何也要陪他一天。
天起了风,云层慢慢堆积起来,越积越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随即而至。
那少年袁小周不放心她独自上路,远远的跟来,可是在山下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只好上来看看。
他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打扰到恩公?可他还是来了。
路过了芍药摊,看到了红枫林,也看到了林外头戴花环斜倚墓碑的女孩儿睡得正香。
那女孩儿白衣若雪,红发如火,比眼前的红枫林还要炽烈红艳。墓碑上同样戴着花环,与女孩头上的花环系出同款。
这一幕让人感觉不到半分诡异与恐惧,只觉得美,真是太美了,就连毛毛细雨打在女孩身上,都显得那么温柔缱绻。
可这荒山野岭怎会有女子出现?
走近细看,不觉吃了一惊,这人怎会是他的恩公?
恩公怎会是女孩?
细想来也对,恩公从来都是包着头发,如今那满头赤红,正是百姓传言云家统帅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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